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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且医生说过小猫如果受了刺激会应激,对它的健康会有很大影响,北哥,”江砚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它刚来的时候,家里没人就会一直叫,它没有安全感,它现在跟咱们都相处习惯了,不管少了谁,对它的心理都是一种伤害。”
&esp;&esp;“出去。”徐向北闭了闭眼睛,喘着气说。
&esp;&esp;“北哥……”
&esp;&esp;“你现在就给我走,马上从我家离开。”
&esp;&esp;“……”
&esp;&esp;徐向北走过去抱起糯米圆儿,脸都气白了,对江砚说:“你想带走它,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想都不用想,出去!”
&esp;&esp;江砚只穿了个拖鞋就被赶出了门。
&esp;&esp;他在楼下的小花园里转了两圈,然后找了个正对徐向北楼层窗口的长椅坐下来,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电量所剩不多了,他给徐向北发了条消息:我哪儿也不去,北哥,我就在楼下等你,等到你消气为止。
&esp;&esp;空气里湿濛濛的,风里裹着水气,这场雨估计很快就要下了。下吧,江砚想,最好能把自己淋个透,如果吃一点苦头能换徐向北消气,那再划算不过了,况且他赌徐向北会心疼,江砚无比确定,不管嘴上有多硬,徐向北在这一点上骗不了人,他会心疼。
&esp;&esp;开春的雨带着渗人的凉意,徐向北洗漱完关了客厅的大灯,抱着糯米圆儿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望着楼下。
&esp;&esp;雨丝凌乱地飞着,景观灯下的长椅上,那个只穿了件t恤和牛仔裤的身影,估计浑身都已经淋得差不多了,而那个自作聪明的傻子就那么坐着,胳膊肘撑着膝盖,垂着头,既不找地方躲雨,也没再打电话来狡辩点儿什么。
&esp;&esp;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徐向北心里清楚,而江砚也明知道徐向北什么都清楚,就是要故意做给他看,他就连淋着雨浑身湿透的可怜样子,都好像在明目张胆地对徐向北叫嚣:我赌你爱我,北哥,我赌你舍不得。
&esp;&esp;徐向北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客厅沙发,抱着糯米圆儿又坐了回去。
&esp;&esp;幼不幼稚,既然喜欢扮演什么雨夜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戏码,那就扮吧,看能演到什么时候。徐向北拿遥控器点开一部知名美剧,扯过毯子盖在腿上,在昏暗的光影中强迫自己摒弃杂念,看了起来。
&esp;&esp;这剧还是江砚推荐的,但徐向北觉得似乎也没有网上说得那么好看,或许也不能怪剧本身,毕竟自己心思也没能全情投入进去,他看得有点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靠着沙发,渐渐睡了过去。
&esp;&esp;窗外雨声变大了,徐向北再惊醒时,时间已经凌晨两点,而剧已经不知道自动播放到第几集了。他掀开毯子走到窗前,江砚果然还坐在那里,徐向北脸色铁青,转身去玄关柜子里拿出一把伞,开门下了楼。
&esp;&esp;就是这么喜欢你
&esp;&esp;雨大到有点超乎徐向北的预料了,这凌晨的夜里,周围“唰唰”的落雨声嘈杂一片,石板铺的地上已经积了无数个小水坑。
&esp;&esp;徐向北踩着水快步走着,还没等走到那个小花园的长椅前,就看见江砚远远地看着他,咧开嘴笑起来。
&esp;&esp;徐向北从没见过江砚的脸色那么苍白过,他嘴唇已经冻得没了血色,发梢睫毛上的水往下滴着,但他望见徐向北那一瞬间,眼睛是亮的。
&esp;&esp;“我就知道你会下来找我,终于等到了,”他起身,走到徐向北面前,压低冻得发抖的声音说,“真想抱抱你,可我身上都是湿的,会弄湿你,北哥。”
&esp;&esp;徐向北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想问江砚是不是傻子,是不是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自己不小心睡着了,他就不能找个地方避一避雨吗?就非得这么硬淋着?就算要表明真心,犯得着这么执拗吗?
&esp;&esp;江砚t恤全都湿漉漉贴在身上,他身体在发抖,“回家!”徐向北把伞用力塞给他,转身就走进雨里,江砚一愣,举着伞赶紧追了上去。
&esp;&esp;进了电梯江砚浑身还在滴水,徐向北没看他,只是皱着眉望着楼层数字,心里急得厉害。
&esp;&esp;江砚也看着数字,然后垂着的手伸过去勾住徐向北一根手指,一点一点抓着,把他整个手都攥在了手里。
&esp;&esp;徐向北没挣扎,他就是觉得心都揪得慌,因为江砚的手实在太冰了,冰得他心疼难受。
&esp;&esp;雨伞竖在门口,徐向北进门就直接去了卫生间,给浴缸放水,“你赶紧把湿衣服脱了,然后用温水冲一下,泡个澡。”他对身后的人说。
&esp;&esp;江砚乖乖脱掉t恤,“啪嗒”扔到了一边的脏衣篓里,浴缸放满需要时间,他看着徐向北,感受着随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渐渐散开的热气,心里终于也舒展开来,他走过去,轻轻从背后把人给抱住了。
&esp;&esp;江砚浑身都被冻透了,徐向北被贴上来的凉气给冰了个哆嗦,他印象里,即使大冬天最冷的时候,江砚的胸膛都没这么冷过,他沉默半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esp;&esp;江砚扭开头打了个巨响的喷嚏,揉着鼻子问:“你说什么?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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