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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砚愣了一下,他看着徐向北,然后伸手把人拉起来,抱进怀里。
&esp;&esp;“对不起……”他低声道歉,“我只是揪心,北哥,你总是一闹脾气就不吃不喝,我心里着急,你明知道这样会让我难受。”
&esp;&esp;“……你难受还是我难受?”徐向北被勒得仰起脖子,“你就从来都不知道为别人想想吗?到底还让我怎么样?”
&esp;&esp;江砚没再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esp;&esp;那口气贴着耳边,叹得那么沉,好像把徐向北浑身的劲儿也带走了。
&esp;&esp;“先吃饭吧,北哥,我现在只想让你吃饭。”江砚抚着他的背。
&esp;&esp;“吃饭可以,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esp;&esp;“你说。”
&esp;&esp;“你去跟那个女生见面。”
&esp;&esp;“不去,”江砚抱紧他,一口回绝,“除非把你也一起带上。”
&esp;&esp;“……”
&esp;&esp;“别闹了行吗?”徐向北用力把他推开,“谈恋爱总不见面算怎么回事儿,时间长了你就不怕人家跟你闹分手?还是说你就想打着照顾我的名义,到时候又把谈不成的责任推到我身上?”
&esp;&esp;是在你身上了,我恨不得把自己这一辈子的感情,这辈子能不能得到幸福的责任都压在你身上。江砚看着徐向北,想问问他到底还要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明明早已经掩不住难受,掩不住落寞,都已经失魂落魄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地步,还是要嘴硬。怎么承认自己也喜欢就这么难吗?自己的这份感情,在他心里到底是一件有多不齿、多令人不可接受的事?
&esp;&esp;“你想好了?”他看着徐向北,问。
&esp;&esp;“这是我需要想的事儿吗?”
&esp;&esp;“你确定,就这么急着让我去谈恋爱?”
&esp;&esp;徐向北喘了口气:“别说的好像你不急似的,是谁一天到晚跟人电话信息不断,温声软语,是我吗?”
&esp;&esp;“行,”江砚嘴角没忍住挑了一下,“这可是你要求的,北哥,既然你非要言不由衷,那到时候就别后悔。”
&esp;&esp;“我没有!”
&esp;&esp;“先吃饭吧,”江砚伸手扶他:“我答应你了,回头跟她约个时间,听你的,见面。”
&esp;&esp;心机宴
&esp;&esp;年底前最后一次复查,徐向北问了医生拆支架的事儿,医生对着x光片看了一会儿,表示很乐观。
&esp;&esp;“骨折线模糊,可见连续性骨痂通过骨折端,患肢局部无明显压痛及叩击痛,已经基本达到了临床上骨性愈合的标准,”医生指着片子说,“不过还是建议要稳妥一些,我理解你的心情,大多数患者带大半年支架,越到后期越着急,不过你这现在还不到时候。”
&esp;&esp;他给徐向北做了外固定支架松动处理,指导他先循序渐进做一段时间的部分负重练习,“如果肢体能够适应,没有明显的肿胀疼痛,后续检查也一切正常,那到时候就可以彻底拆掉支架了,不会很久的,耐心一点。”
&esp;&esp;回去的路上江砚开车,徐向北靠在副驾望着窗外,心情是多日以来难得的轻松。
&esp;&esp;想感叹一句时间过得真快来着,但是想想眼下,想想旁边坐着的人,又觉得每一天的心情都极其复杂。江砚从上了车就一直没吭声,医生看诊的时候他全程都守在一旁,听见说恢复得很好,他眼里的开心比徐向北还溢于言表,他是真的高兴,只是一转头大概又心里又想到别的,就又没那么高兴了。
&esp;&esp;“晚上要不就在外头吃吧,你也省得回去做了。”徐向北看着窗外,打破沉默说。
&esp;&esp;前面红灯,江砚停下车,说:“出门前我已经把鸡汤提前煲上了,还是回去吃吧,明晚再去外头,已经跟朋友约好了,带着你。”
&esp;&esp;徐向北愣了愣,回过头看他一眼。
&esp;&esp;“跟你女朋友?”
&esp;&esp;江砚喉咙里不怎么情愿地“嗯”了一声,又说:“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正好也有日子没聚了,单跟女生见面的话怕你会不自在。”
&esp;&esp;“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说要参加。”
&esp;&esp;“那我回家就给他们打电话,约定取消,我也不去了。”
&esp;&esp;“……”
&esp;&esp;“反正不管你说什么,在你彻底自理以前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北哥,你要是不高兴就现在辞退我。”
&esp;&esp;“你是觉得我不敢还是我舍不得你?我一次次为你做出的让步在你眼里就是一次次用来拿捏我的理由吗?!”徐向北被他的话激得来了脾气,失声吼了他一句,江砚没吭声,手臂搭着方向盘,半晌,他扭头冲着窗外,喉结滑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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