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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早上好。”我笑着说。
&esp;&esp;秦阙抬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喝下半杯温牛奶,态度并没有变暖。
&esp;&esp;“睡得好吗。”
&esp;&esp;“嗯。”
&esp;&esp;我绞尽脑汁,找话题是件比java还难的东西,尤其是和秦阙找话题,我思来想去五分钟,还是决定对昨天发生的事情道歉。
&esp;&esp;“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愧疚地垂下眼,“我不知道有人会跟着我,我在天台上站着也不是个事,就想先回去”
&esp;&esp;一提到天台,脑海里就浮现出秦阙担心何齐焕的模样,我迟疑地看向他,秦阙不是会同时对两个人有好感的人,我搞不懂他的想法,就像我从来都不擅长琢磨人心,我最多只会察言观色,推测他下一步想让我做什么,我会顺着他讨好他照做,但再多的,我心里一团乱麻,真的猜不出。
&esp;&esp;秦阙当然没道理喜欢我,我在他心里从原来横刀夺爱的仇人,现在可能成了潜在的大麻烦精。
&esp;&esp;那他依然喜欢着何齐焕吗?我呼吸发紧,想问又不敢——这怎么敢问?
&esp;&esp;我正黯然伤神,秦阙却突然发话了:
&esp;&esp;“那群人是严卿的手下。”
&esp;&esp;我一惊,皱起眉:“严卿?”
&esp;&esp;秦阙拎起手帕擦拭嘴角:“是。”
&esp;&esp;“我不反对你回何家,不过需要保镖跟着。何兆行潜逃国外,一时半会不敢回国,但何家难免有他的眼线,你去了只会有麻烦。”
&esp;&esp;我笑着摆手:“那么我过段时间再去也好,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esp;&esp;秦阙:“放年假。”
&esp;&esp;我一愣,这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日期,明天就是除夕了。
&esp;&esp;我在何家生活这么多年,所有节日的欢庆氛围都被冲得淡极了,庆祝热闹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我一般吃完饭就回识趣地回房,等到凌晨的钟声敲响时,才拉开窗帘去看远处乍响天边的五颜六色的烟花爆竹。
&esp;&esp;“爷爷会来吗?”我问。
&esp;&esp;“嗯,你提前收拾一下。”
&esp;&esp;我脸一红,紧接着想起自己还没给季庭礼发最近的身体报告,现在马上过年,要是再拖下去就要到年后才能打扰了,现在去公司蹲他肯定来不及,我想了一圈,壮着胆子朝他开口。
&esp;&esp;“那个”
&esp;&esp;“说。”
&esp;&esp;我涌到嘴边的话卡了半天,我也不认识他们圈子里的其他人,通过共友快速取得联系方式的方法也行不通,更何况时间紧张。
&esp;&esp;“能给我季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esp;&esp;秦阙看着我,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挑,脸色更冷了。
&esp;&esp;极冷
&esp;&esp;“要他号码做什么。”
&esp;&esp;我呃了半天,只能顺着上次的事由说:“道个歉”
&esp;&esp;秦阙漂亮的眉眼横扫我一眼,也不知道看穿我了没有:“不用。”
&esp;&esp;我急了,忙起身跟上他,眼前眩晕一片,我循着记忆里的客厅布景跟上他的脚步,恳求道:“我、我总觉得那样不好,季先生人挺好的,我那样说他,万一有什么误”
&esp;&esp;秦阙毫无预兆地猛停下来,我一不留神,鼻子撞到他后背上,酸楚感登时逼得我眼泪直掉,但还好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esp;&esp;“”秦阙报了一串数字,我很快记下来背在心里,男人沉默的眼睛,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烦闷,总比年少时黯淡了些,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esp;&esp;我就在这样短暂的弹指一挥间里深省反思,刚起床那会儿的欢欣雀跃全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esp;&esp;我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又自私,秦阙说得也没错,我毁掉了别人的人生,失格乱序。如果没有我,如果当时我忍下来,没有将甄姝然的行径抖出,也许何家的危机早就在秦阙的帮助下迎刃而解,事情也应该按秦阙预想中的那样,娶一个合心意的伴侣,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然后这就是结局了。
&esp;&esp;届时我应该是以婚礼嘉宾的身份应邀出席,在彩带与鲜花簇拥的祝福中做我最擅长的事情:沉默。
&esp;&esp;我总说自己想要的是秦阙,但是想要“他的伴侣”这个头衔,用来在何齐焕面前耀武扬威扬眉吐气,还是想要他的“心”?
&esp;&esp;如果是后者,那么我应该是“爱着”秦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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