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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见宋晓生一面摆摆手推拒,一面义正言辞地说:“乡亲们,我不是说了吗?一切照旧,你们家里头都不富裕,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我宋晓生有手有脚,每个月有月俸,真的不愁吃喝……”
宋晓生满头的大汗,实在是招架不住日渐热络的商贩们。
“咳咳,晓生啊,你看你都二十好几了,怎的还不娶妻生子?”一名面色黝黑的老妪,一边将竹篮中的鸡蛋推搡着,想让宋晓生收下。
一旁另一名丰腴,面色白皙的婆子讥讽着说:“哟,莫大娘你这么关心生哥儿的婚事,不就是想让把你家中那老闺女硬塞给他吗?哼,也不看看你家那老闺女什么德行,如何配得上生哥儿?”
“你,宋春花你这个泼妇,别以为晓生如今发达了,你这个当初见死不救的大伯娘就能够沾光了!”莫大娘被拆穿了心思,登时黑脸涨成了酱紫色,不甘示弱地怒对回去。
宋春花被说中了从前的短处,登时白皙的脸皮涨成了猪肝色,哼了哼,拎着自己两笼的鸡崽子和鸭崽,去了旁边继续摆摊。
宋晓生恍若未闻,只是那难堪的脸色,还是泄露了他被提及几年前家中的惨案,面色不愉。
众人见状也不敢不依不饶,强硬给宋晓生塞东西。
豆娃子这个时候终于挤了进来,撞了宋晓生一下,整个人顺势跌在地上,扯开喉咙大哭:“哎哟,好痛啊!”
宋晓生闻言看了过去,接收到豆娃子的眼神,心领神会,弯腰将其抱起来说:“小家伙哪里不舒服?前面就是回春堂,我带你过去找个大夫瞧一瞧。”
抱着豆娃子径直往回春堂走去,进了大堂,庄宗泽正在写着药方,抬眸看到宋晓生眸光一闪,干咳一声吩咐药童说:“按着药方速速去煎药,一会儿煎好了端给病人喝了。”
“少东家放心,小人知晓。”那药童应了一声,拿着药方去了后院煎药去了。
“跟我进来。”庄宗泽抿唇,招呼着宋晓生进了自己独立的书房,将门反闩上,诧异地说:“豆娃子?”
豆娃子从宋晓生怀里挣扎着下来,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看着宋晓生那白、色交领处的脏污,很是残酷地说:“晓生哥哥,我又把你衣裳弄脏了!”
宋晓生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无妨。”
“哦,这个,神医哥哥、晓生哥哥你们看,这是那兴盛楼的跑堂伙计顺子,交给我的。说什么让我拿给城南的老崴,然后回去了再给我一两银子!”豆娃子不屑地说:“喏,先给我十个铜板,让我上钩咧!”
宋晓生和庄宗泽对视一眼,一致地忍俊不禁。
庄宗泽摸着豆娃子的脑袋,丝毫不嫌弃手上因此沾染了油污,好笑地说:“你这娃子,看样子,竟是瞧不上那一两银子?”
“那可不?”豆娃子皱着鼻子说:“神医哥哥和晓生哥哥,给我吃的穿的,还要送我去学堂。是我自己不乐意,我又不缺银子吃穿什么的,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两银子就给那兴盛楼的恶人当跑腿?”
顿了下,豆娃子又一脸的不屑说:“两位哥哥,你们是没看到,那顺子自以为换了身农夫的粗布麻衣,戴了个斗篷帽,改变了嗓音,我就认不出他!哼,自打他出了兴盛楼,小石头和小猴子就跟着他咧!”
“行了,就你这孩子聪明!你去后院那找庄爷爷,让他给你弄点吃食,一会儿吃完了,拿着信给那顺子。”庄宗泽拍了拍他的小脑瓜道。
“知道啦,神医哥哥!”豆娃子出去,轻车熟路往后院走去。
“如何?”庄宗泽拆开了信,浏览完毕,递给了宋晓生问道。
护着夫君开铺报仇雪恨。第145章将计就计
宋晓生看完了信函,眸子里闪过一抹萧杀和痛恶说:“这兴盛楼的秦三和顺子,这些年来因着蒋寂泽那个昏官放任,坑害了多少条无辜的人命!现如今他们得罪了季举人和其娘子,重修旧好没能如愿,便又想着害人的手段!”
“只是可惜了雷霸,如今他在狱中痛悔不已,已经下定决心重新做人。却想不到他的婆娘钻了牛角尖,误入歧途,起了害人的心思!”宋晓生摇摇头,叹息一声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雷乔氏这段时间尝尽了人情冷暖,说到底还是当初他们家发达的时候,没能积善从德,导致一朝落魄,人人拍手叫好。”庄宗泽倒是丝毫不同情,很是客观的说。
“倒也是这么个理。”宋晓生敛去心底一丝怜悯,抿唇,将信函再三看了几遍,确认藏头连在一起是‘百两买雷乔氏之命’后,便将其放到火盆,用火折子点燃烧毁。
庄宗泽已经大步走向几案旁,研墨。
宋晓生则执起了狼毫笔,铺开宣纸,效仿着老崴的笔迹,写下了‘子时三刻城南城隍庙巷口结银’的字,吹干了墨迹,取出一只信封,塞了进去。
庄宗泽拿着信函,晃了晃说:“我这就去交给豆娃子,让他拿了送去城隍庙。你赶紧派人前去掳了雷乔氏,顺便从乱葬岗找个差不多的尸首,弄成雷乔氏的样子……”
“嗯。”宋晓生很是作呕的听着庄宗泽,身为一名神医,科普着如何弄虚作假,禁不住唇角一阵抽搐。
豆娃子揣着庄宗泽给的信函,饶了一圈,从城南返回城隍庙,一眼看到顺子把斗篷拿下来盖在脸上,正依靠在一尊大佛旁边的柱子上,打起了盹。
“给你信!”豆娃子脸上又涂满了泥土和黑灰,除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还真得看不出这孩子长什么模样。
顺子一边可惜,一边接过了信,当着豆娃子的面拆开来看完了,又塞进了怀中,拿出一锭十两银子递过去。
豆娃子立刻配合的双眼冒光,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银子,高兴地说:“这么大的银锭子,这是给我的?”
语毕,好像很担心顺子会将银锭子抢回去,把银锭子往自己怀里塞了塞,警惕地退后了几步,看向顺子问。
这样一来,顺子心里面少许的疑窦,登时烟消云散。
只不过是个小乞儿,自然不会有什么可疑之处。“喏,这还有一锭银子,只要你老实地回答我的话,我就把它给你,如何?”
豆娃子闻言立刻眸子里发出垂涎,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说:“行,这位贵人,您有什么话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全告诉你!就是我不知道的也没关系,我去问其余的小伙伴们,一定会有人知道的!”
顺子闻言更加满意,琢磨着其实这小乞儿若是利用得当,未免不是一个助力。
“那好,我问你,那老崴见了你给的信函,可有说什么?”顺子眼珠子一转,装作随口问道。
他可是打听清楚了,那老崴别看是城南一带地痞头头。实际上背地里,他可是杀手堂的堂主。
杀手堂里面的杀手,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一些朝廷通缉在逃的穷凶恶极之徒。
所以,杀手堂接下的单子,都是一些尚不得台面的单子。在杀手界里面,是极为不齿的。
但是老崴原本就只是个地痞流氓,成立的杀手组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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