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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黎渐川在一瞬间便调整出了最为合适的反应,惊疑之中带着茫然,茫然之中又有忧虑,可表面却是凡遇大事必有的冷静沉着,可谓一丝破绽不露,“这是怎么了?”
“费组长出事了?”他皱眉望向叫嚷的声源处,“简专家认为和我有关?”
普查小组众人也被一群道长围着,似是在审查,简专家立在其中,乍一见黎渐川,先是一刹惊慌,旋即迅速掩饰过去,露出冷意:“季先生,不必装模作样了,这事不和你有关,还能和谁有关?”
“开请神路仪式结束后,我们组里的人就都撑不住,要回来补觉,只有组长说有事,先不回去。我当时和组长并肩走,好奇问了一句,组长也没多说,只说是要去找你,谈点事儿。”
“现在组长死了,你说与你无关,谁能相信?”
他的条理还挺清晰。
黎渐川当然不会认。
且他觉得简专家的表现有点怪。
简专家是个喜欢和稀泥的和事佬,不够尖锐,也不够圆滑,即使事涉费深之死,也不太可能突然一改常态,如此出头。他想到陈远山和周沫曾提到的在鹭燕身上做的手脚,怀疑简专家身上也有了异常。
但这件事他显然无法就这样揭穿,只能先将戏演下去。
黎渐川面上先是露出被怀疑冤枉的愤怒与委屈,继而又以镇定之色压过,像是强压着怒气般道:“简专家,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有两件事我要问你。”
他分神留意着陈远山的动静。
“第一,你说费组长告诉你,他是去找我,有事相谈,这话除了你,还有谁听到没有?又有何除你听到之外的明确证据没有?我猜没有,否则你们组内其他人为什么迟迟没有附和支持你?他们是在等什么?”
简专家神色一顿,目光扫向组内。
大家神色各异,却无人与他对视。
陈远山抱胸而立,轻轻敲了两下手指。
他一旁的鹭燕神情空白了一刹,很快恢复正常,张了张嘴,似要开口。
但黎渐川紧接而至的声音却直接将她这即将出口的话音压了回去:“第二,假设简专家你所说是真,费组长确实是去找我了,可便是如此,费组长的死就一定与我有关吗?”
“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见过费组长。”
“今天凌晨,仪式结束,我从多子山一路回来,都没有遇到过他,更不要提和他谈什么事情,连他去找我之事,我都是此刻,从简专家你口中得知。”
“即便费组长是在去找我时出的事,可就一定是我所害吗?眼下的欢喜沟形势复杂,人员也复杂,费组长一路过去找我,就当真不会有半点意外发生?”
简专家气恼:“组长很强,又带着那件东西,谁能轻易杀他,还毁尸灭迹,非用特殊手段不能探查……”
黎渐川道:“费组长很强,别人不能轻易杀他,难道我就能?我是哪里表现出了与众不同之处,让简专家觉得我轻易就能杀了费组长?还是说,有人亲眼看见我行凶,且握有证据?”
这话黎渐川说得理直气壮。
因为不管是他还是费深,在相见之时,都已查探过四周,确信无人,才敢试探或动手的。
简专家道:“别人不一定能,但你是……”
“好了!”
一声沉喝,打断了简专家的话,也如一阵清风拂过,让简专家和鹭燕俱都神色一怔,似是从什么之中醒来一般。
福禄观的道长们终于不再故意束手,坐视这场争吵了。
一名紫衣道长拂尘轻扫,越众而出,一双深邃眼眸静静看向黎渐川,打了个稽首:“季道友,失礼了,贫道姓林,京城人士。费道友离奇身亡,神赐之物丢失,不是小事,观内特派我等过来调查,还望季道友配合。”
黎渐川深吸一口气,敛起情绪,还了一礼:“只要公正公允,自当配合。”
周围有道长闻言,如被质疑,面露恼色,正要说话,却被紫衣道长抬手一挡。
“自然公正公允,”紫衣道长含笑,“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
黎渐川表现出放心许多的模样:“敢问林道长需要我如何配合?”
紫衣道长翻手取出一个白玉罗盘。
因他就在黎渐川两步之外,所以黎渐川立刻便感知到了魔盒气息。
这是一件曾属于玩家的奇异物品。
非玩家的奇异物品或类似奇异物品的某些有超凡之处的物品,大多都是没有进过玩家魔盒的,只有物品的气息,没有魔盒气息。
而这罗盘却不同。
它有奇异物品的气息,也有魔盒气息。但这位林道长显然不是魔盒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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