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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恍然大悟,连忙点头:“明白了,东家!我这就去准备特制木牌,定把这事儿办妥。”
“阿蛮,”叶峥又看向阿蛮,“
;‘不良人’的筹建要加快了。你物色的那些弟兄,背景要再核查一遍,宁缺毋滥。首要的是忠诚和嘴严,身手可以慢慢练。初步人选定下后,我会亲自见他们,并拟定训练章程。”
“是!”阿蛮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安排完这些,叶峥走回自己的房间,在书案前坐下。案上,除了那匣“底也迦”,还有他刚刚写了个开头的“不良人纲要”。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静观其变**。
他要以静制动,等待对手先露出破绽。登基大典如此重要的日子,各方势力云集,正是观察和甄别的绝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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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城之内,登基大典的仪式仍在庄重而繁琐地进行着。
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和贺表。他的脸上带着帝王的威仪,眼神深邃,无人能窥知其内心所想。只有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寥寥数人,才能从他微微紧绷的嘴角,看出他此刻并非全然放松。
隆重的仪式一直持续到午后方才结束。百官依次退出太极殿,人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或激动,或沉思,或忧虑。
李世民回到两仪殿(皇帝日常处理政务之所),褪下沉重的衮服,换上了一身较为轻便的常服。他挥退了大部分内侍,只留下房玄龄和长孙无忌。
“总算…结束了。”李世民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即便是他这样的雄主,经历如此漫长而耗费心力的仪式,也感到一丝疲惫。
“恭喜陛下,正位太极,君临天下。”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再次躬身道贺。
李世民摆了摆手:“虚礼就免了。玄龄,无忌,如今朕虽已登基,然内忧外患,并未稍减。突厥颉利,狼子野心,时刻窥伺中原。朝中…也未必就是铁板一块。”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那个叶青玄,今日有何动静?”
房玄龄回道:“据报,忘忧酒肆今日闭门歇业。叶先生似乎一直在后院,未曾外出。倒是…颁布了几条新的规矩,似是想要将酒肆经营得更…清静些。”
“清静?”李世民嘴角微勾,“他是想把自己藏得更深些。倒是个知进退的聪明人。”
长孙无忌开口道:“陛下,此人能力卓绝,心思缜密,确是一把利刃。然其来历终究成谜,如今陛下已登基,是否应对其多加…约束?”
李世民沉吟片刻,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至少目前看来,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唐,为了朕。那把‘不良人’的刀,朕既然已经默许他铸造,就不会半途而废。至于约束…玄龄,你日后与他接触,可稍加提点,让他明白,朕能予他权柄,亦能收回。分寸,让他自己把握。”
“臣明白。”房玄龄领命。他明白,陛下这是要继续用叶青玄这把刀,但缰绳,要握得更紧一些了。
“另外,”李世民走到窗边,望着殿外恢弘的宫城,“登基大典已毕,接下来,该是论功行赏,稳定人心的时候了。秦王府旧臣,该升迁的升迁,该封赏的封赏。前太子、齐王旧部中,可用之才,也要酌情安抚任用。还有…朕的那些兄弟们…”
他的话语在这里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都感受到了那话语中蕴含的复杂情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玄武门之变的血迹未干,如何安置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子嗣、旧部,将是新朝面临的第一道敏感而棘手的难题。
“还有承乾、青雀他们…”李世民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学业不可荒废。待朝局稍稳,朕要亲自考校他们的功课。叶青玄…或许是个不错的老师人选。”
这句话,让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心中都是一动。让叶青玄教导皇子?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长了。这已不仅仅是将其视为一把暗处的利刃,更是有将其纳入帝国核心培养体系的考量。
“陛下圣明。”两人齐声道。
李世民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他知道,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他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军事统帅,一个亲王,而是这万里江山的掌舵人。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每一子都需慎之又慎。
而叶青玄这枚他亲手布下的“暗棋”,在这全新的棋局上,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又能与他这位帝王,走到哪一步呢?
太极殿的钟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但贞观元年的第一局棋,已经悄然开始了。执棋者与棋子,界限有时,并非那么分明。叶峥在忘忧酒肆后院落下“静观其变”四字,而李世民,则在两仪殿内,思索着如何落下安抚与制衡的下一子。暗流,在新皇的冕旒之下,无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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