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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观然插嘴道:“余小姐看着对这里很熟悉,常来吧?”
余景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玄关朝我投来一个求助的目光。
我还没张嘴,倪阳就接话了:“你等下也熟悉了,进来吧。”
盛观然不语,跟着倪阳进了屋。
俩人之间有种熟悉到不用考虑语气和措辞的感觉。
余景跃轻扯我的衣角:“她气场好强大,我怕。”
“没事,倪阳会保护我们。”我呼出一口长气。
余景跃嘲讽我:“你没出息。”
“你就有了?”
“比你强一点。”
我俩嘀嘀咕咕拌着嘴,也走进了客厅。
盛观然坐在沙发上,和倪阳靠得有些近,正向她展示自己带来的东西。
“我给你买了流感药,这次吃这种好得快。”她关切道。
千里迢迢来送药,难道觉得我照顾不好倪阳吗?我有些不悦。
我还没招呼余景跃去坐,她就一屁股坐在了盛观然另一侧,非常刻意地贴着人家,一下子衬托得倪阳和盛观然之间的距离远了许多。
“什么药,也让我看看呗,呀,我听说这种药不能乱吃的。”余景跃撩撩头发,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诧异。
盛观然移开一些距离,冷眼看她:“你也知道是听说。”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倪阳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垂眼看着她俩:“你俩倒是很聊得来。”
俩人都要打起来了,倪阳还以为表演相扑呢。
“我看余小姐还是和时……驰夕更聊得来,”盛观然似乎对我的名字过敏,“刚刚在门口聊了半天才进来。你俩应该认识很久了吧?”
这个盛观然像是带了挑事的指标来的,还是一分钟不说点阴阳怪气的话就会被枪毙的那种。
“我俩认识九年了。”我回答,转身去给倪阳倒水,想要逃离这个战场。
转身前,我看见倪阳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给倪阳装好一杯水回来,我又去给两位客人倒水。
余景跃不喜欢喝白开水,我给她开了一罐气泡水,放在她面前。
“不愧认识九年了,喜好都一清二楚。”盛观然端起水杯,浅尝了一口。
我强忍不适,坐在倪阳旁边:“观然姐说话一向这个风格吗?”
倪阳挠了一下我的手背,转移话题:“今天外面挺冷的吧。”
余景跃跟我交换一个眼神,像是传递接力棒一般:“是挺冷的。哎对了,倪阳你和观然姐也认识挺久了吧?”
盛观然立刻回答:“也是九年。”
我们都沉默下来。
余景跃和盛观然就像是两个人形标志,明晃晃地提醒着横亘在我和倪阳之间的那九年。
“观然姐什么时候结的婚呀?”余景跃捧着气泡水,语气轻松地问着人家隐私。
盛观然斜睨她一眼:“十年前。”
“哇,那你和嫂……嫂子还是姐夫?你俩感情一定很好吧。”余景跃笑眯眯的,像是想要扮猪吃老虎。
“姐夫,”盛观然停顿一秒,“快离了。”
“快离了?”我惊讶反问。
“快离了!”余景跃也接了一句,语调高昂,没有惋惜,全是喜悦。
我和余景跃关注的重点绝对不一样。
倪阳咳嗽一声,我立刻被转移注意力,一边顺她的背一边端水给她喝。
倪阳接过水,嗔怪盛观然一句:“你别逗小孩玩了。”
盛观然浅笑起来,我和余景跃这才发觉自己被耍了,呆滞地看了对方一眼。
倪阳这句话说出来给人一种她们才是一伙的感觉。
我不爽,伸手去摸倪阳的腰,她岿然不动,一点没有平时怕痒的样子。
余景跃扮猪吃老虎结果发现自己真的是猪,表情有些僵硬。
于是她狂喝几口气泡水调整状态,继续发力:“原来是骗人的啊。其实我觉得观然姐身上有种不婚的气息,啊,不对,是那种即使结了也会离的气息。观然姐,你和姐夫怎么认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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