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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花果吐吐舌头,“rry。”
奇怪,似乎不知不觉就熟了。
不用顾忌自己说出的某句话做出的某个行为是否得体,很自在,很放心,也很舒服,相处变成一件没有任何压力、令人身心愉快的事。
吴花果这时问,“我爸妈请你去家里吃饭,小钟选手愿意赏脸吗?”
“现在?”钟世惊异当下,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个拉箱子,一个在后面推,吴花果笑着打趣,“今天就算了吧,我怕你把我家吃穷。”
钟世对照手中的房卡找房间,“中午没怎么吃饭。团里有位阿姨身体不舒服,我们就一路赶回来了。这里。”他说着打开房门,侧侧身示意吴花果先进去。
“这么大!”吴花果进入后随即发出感慨,四下转一圈忽而警惕起来,“你是不是被忽悠了?”
“没。人家说免费升级。”
“确定?听清楚了?没理解错吧?”小吴同学一问三连。
“确定。我中文很好的。”钟世说完又觉心虚,“有……很大进步。”
出差住惯标间的吴花果对面前的豪华房型向往连连,她一屁股坐到床上,因用力过猛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随弹簧震颤,“你点儿真正。雯子和远哥来过两回,每次也都呆差不多一周,他俩还会员呢都没被升级过。”
“估计现在旅游的人比较少吧。”钟世说着摊开行李箱。
吴花果以为他要整理,起身走过去,“要帮忙吗?”
钟世刚拿起衣物袋,似笑非笑看她一眼,“我换衣服你帮什么忙。”
吴花果脸一红,推他后背将人送进卫生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赶快!”
是太快了,她在门外搓搓双手,有些想不起自己是否会对高远做这样的动作。
要好且极为相熟的异性朋友只有高远,她只能借此类比。
不会——推搡高远催促做某件事时,心里是真的急,她绝不会脸红,连脉搏都跟着启动狂跳。
不是那样,不太一样,似乎每次与钟世单独在一起,她都在努力确认。
门猛地被拉开,钟世向左她也向左,钟世向右她也向右,如此两番下来,钟世干脆单手按住她头顶从一旁蹭出来,笑着说句,“我好了,你用吧。”
吴花果“嗯”一声带上门——根本不想上厕所,傻愣愣就被送进来了。
我干嘛堵门口呢,真是。
外面传来手机铃音,很快钟世开始讲话。显然这是一通国际长途——他说得吴花果一个字都听不懂。应该是家人或者亲近朋友吧,因为钟世语调很平和,偶尔还会带出两声轻笑。
吴花果不愿打扰便躲在卫生间,直至外面没了动静,才对着镜子理理衣服出去。
“肚子不舒服?”钟世问。
一通电话打上十分钟都不见人,他由此合理推断。
“不是。听见你在打电话。”
“没关系啊。”钟世略显无奈,“我爸爸。本来想让你打个招呼的。”
你去我家吃饭,我和你爸通话,这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互见家长?
顺序不太对啊。吴花果数着心里的小九九。
见他晚上出门头上仍扣着鸭舌帽,不由问一句,“你怎么总戴帽子?”
“习惯了。”钟世面色如常,将房卡手机通通揣进大衣口袋,“出发?”
“走着!”
本计划带外来客去市中心逛一圈再尝尝本地特色,考虑到对方饥肠辘辘,吴花果搜到附件一家口碑还不错的烤鱼餐厅,两人直接杀了过去。饭吃至中途小乐来电,说车坏在路上,这几日东北大雪,租车公司联系保险最快明早过来。修好便也罢,若修不好暂时没有多余车辆可用,只能退还费用。
冬奥专题节目的形式为嘉宾演播厅内录制,同时配以外采vcr放在最后收尾。今天小乐和另外一名同事去的是第一期嘉宾前冬奥冠军的家乡,其父母仍住在东北老家,之前沟通过,采访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吴花果问清具体情况,得知当事人住在县城东城郊,而小乐两人目前正在距离目的地约百公里的国道旁一处招待所里。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明天车修好万事顺利,而眼下解决方案似乎只有两个——要么叫一台出租车,要么与采访对象协商时间推后。
前者会超预算,按流程需得台里审批;至于后者,从吴花果内心来说不至万不得已不愿这么做,资源本就是常仁飞动用私人关系谈下来的,再生变动面子里子都不那么好看。
“能不能打听下包车的大概费用……”吴花果说着,听到电话那头细碎的交谈声,于是“喂喂”两声。
“小吴姐我在听。”时小乐说道,“我们正在问招待所这里的工作人员,明早六点有趟班车到县汽车站,然后倒几路公交?哦哦好的,3路,说差不多再走一段就到了。要不然我俩不等修车了?”
“能起来吗?”
“嗨,放心吧。”时小乐征求她的意见,“那就这么办?我联系下租车公司,看车停这边怎么处理。”
“行,那先这样。”吴花果应下,“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见钟世已经吃完,她颇有些抱歉,“台里外采出了点问题。”
“没关系。”钟世问,“你要不要再吃点?”
“我饱了。”吴花果见餐厅外有人等候,也不好意思占着位置,于是扬扬眉,“出去?”
“好。”钟世点头,见她急匆匆举着手机往外走围巾都忘了拿,于是检查一番桌上物品,抓起围巾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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