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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哥”叫得陈潮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带带带,到时候你要是听得打瞌睡,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续完房间,走出酒店大门时,外面的日光依旧刺眼。陈潮把自己的运动外衣脱下来,宽宽大大地套在陈夏身上,拉链直接拉到顶,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也挡住了那截透着红痕的脖颈。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心。两人就像最寻常不过的小情侣,顶着五月的燥热,逆着光,走进了北体大的校园。
因为休学了两年的缘故,陈潮在这间坐满新生、处处透着青涩朝气的教室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没参加任何社团,也很少去班里的聚餐,身上那种混迹过底层社会的疏离感和野性,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围的人隔离开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焦点,一米八八的身高往那儿一站,即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T恤,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足够让一众女生屏息。
陈潮带着陈夏低调地从后门溜进去,坐在了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陈夏穿着陈潮那件宽大的外套,遮住了半张小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灵动的眼睛。
可即便如此,周围还是投来了无数若有若无的视线。
“快看,陈潮竟然带女生来上课了!”
前排两个女生凑在一起,自以为声音很小,却悉数落在了两人耳朵里。
“我就说他长成那样肯定有女朋友!你还不信。”
“还好之前忍住了没去要微信,不然也太尴尬了。”
“那个女生是咱们学校的吗?感觉脸好生……”
“好像不是吧,长那么漂亮,我要见过肯定得有印象!”
陈夏把这些窃窃私语听得真切,她歪了歪头,侧脸看着陈潮。他正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单手翻着理论教材,眉眼间压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
“哥,看来你在学校里还是这么受欢迎啊。”陈夏往他身边蹭了蹭,压低声音打趣道,“说实话,微信里是不是已经加了不少人了?”
陈潮翻书的动作一顿,侧过脸睨了她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加谁?”
他连头都没抬,顺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往桌上一丢,直接推到她面前:“密码你生日,自己看。”
陈夏看着那只漆黑的手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还是装作不在意地推了回去:“我就随口一问,没说要查岗。”
陈潮却没接,他合上书,身体微微向她倾近,右手撑着脸颊,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酸意与占有欲:“那你呢?京大就没人想追你?”
想到那个叫贺闻洲的,他心里那缸老醋就又要往外翻。
陈夏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笑得有些狡黠:“你每周都跑来图书馆陪我,顶着副随时要吃人的样子往那儿一坐,谁还敢过来追我?”
听到这个回答,陈潮眼底那抹紧绷的躁意终于被抚平。
他冷哼一声,对这个答案显然相当受用,甚至还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得意:“算他们有自知之明。”
他重新转过头去看书,长腿在窄小的课桌下略显憋屈地展开,手却在桌子底下摸索到陈夏的手,五指收紧,牢牢扣进她的指缝里,再也没松开-
七月初,北城的风带了烫人的燥意,大一的生活在蝉鸣声中彻底落幕。
暑假不到两个月,也不值得再另租房子,两人索性选择留校。
不过,比起半年前挤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过日子的窘迫,如今他们手头宽裕了不少。陈潮带课勤快,又是拳馆的招牌教练,每个月分到手的课时费相当可观。陈夏这边,不仅有咖啡店的薪水,期末还拿到了一笔金额不小的奖学金。
于是,他们动了出去走走的念头。
“哥,你看过大海吗?”
陈夏盘腿坐在陈潮宿舍那张略显窄小的单人床上,低头翻看着旅游攻略,碎发遮住了她亮晶晶的眼。
陈潮刚冲完凉,赤着精壮的上身从卫生间出来,脖子上挂着条潮湿的灰毛巾,胸膛上尚未擦干的水珠在阳光下跃动,透着一股生动而野性的气息。
“没看过,”他随手抹了一把脸,带起一阵清爽的水汽,“你想去看海?”
“嗯。”陈夏仰起了脸,“我之前也没看过。”
“成,那就挑个海边。”
他在她身侧坐下,两人肩膀自然贴在一起,一起翻起了攻略。
最后,他们将目的地定在了北岛,那里离北城不算远,高铁三小时直达,方便又足够远离陆地的喧嚣。
抵达北岛的那天黄昏,整座岛都被落日染成了一种梦幻的橘色。
民宿的房间很大,原木色的装修透着一股清爽的草木香。最让陈夏惊喜的,是那张正对着大海的大床。雪白的床单被海风吹起一角,落地窗外,海浪声像是某种巨大的、温和的心跳。
“喜欢吗?”陈潮把行李往地上一丢,顺手抹掉额上的薄汗,从身后圈住她。
陈夏回过头,额头的碎发被海风吹得乱蓬蓬的。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那双漆黑深沉的眼底,第一次清晰看到了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无忧无虑的夏天。
“喜欢。”她弯了弯眼尾,又有些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这民宿不会很贵吧?”
“放心。”陈潮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你哥我负担得起。”
他松开她,语气轻快了几分:“去换身衣服,带你吃海鲜去。”
夜色彻底落下时,北岛的风变得温软。
沿海的小路被一串串暖黄的灯泡点亮,夜市就在沙滩尽头铺开。铁板滋啦作响,海风裹着炭火和蒜香,混成一种只属于夏天的热闹气味。
陈夏手里捧着一盒刚出锅的烤生蚝,小心翼翼地吹着气,眼底盛满了细碎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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