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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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1页）

温川“啊”了一声，表示遗憾：“看来养宠物不能养性子太烈的。”沈逸青：“嗯。”他透过后视镜的折光，看着温川被衣服称得红润的脸，眼中漾起波澜，语气却和缓：“性子软的更好养。”路上的时间就这样被消磨掉了，温川能感觉到沈逸青的父母很恩爱，会为一道数学题吵架，也会互相出主意，家里都是沈母做主，幼时对沈逸青管束严格，现在除了催婚，不插手他的工作生活。温川很羡慕。几乎在他们按响门铃的瞬间，沈母就开门了，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温川缩回手，攥紧袋子，叫了声“阿姨”。沈母笑意融融，半点不见生疏：“你们来啦，快进来，你人来就行，不用给我们带东西。”温川忙道：“应该的，希望叔叔阿姨喜欢。”沈母让他们进屋去，门厅马醉木开得茂盛，鞋柜底下放着两双拖鞋，一灰一白，沈母道：“你先穿逸青的吧。”又低头打量片刻，笑着说：“你们俩个头没差多少，鞋号差这么多。”这话肯定是客气话，温川对自己的身高有认知，他又低头看了眼毛茸茸的鞋，沈逸青的脚确实比他大些，不只鞋码，哪里都好像比他大。他乱七八糟脑补，脸腾地红了，背上冒出汗来。沈逸青帮他把东西拎进去，温川和沈母说着话，沈逸青问：“我爸呢？”沈母连眼色也吝啬给他，道：“剪他的花枝呢。”说完拉着温川闲聊。沈逸青就去小花园找沈父，低层复式就这点好处，自带花园，沈父闲时就在里面种花，如今有玫瑰芍药，还有腊梅，花丛中摆着檀木的桌椅，用来下棋。“回来得正好，帮我把这几个盆挪到向阳的地方。”沈父道。沈逸青过去帮他，挪完花盆，沈父又给花浇过水，小花园的整理才告一段落，正打算进屋，就听见客厅传来沈母的笑声。沈父透过窗户看着两人，笑着感叹道：“你妈是真开心啊。”花叶随风轻摆，发出细碎的声响，沈逸青视线始终落在温川身上，温川似乎注意到了，转头冲他笑了下，摆了摆手。沈父忽然凑近问：“你男朋友是真的吧，不是用来诓我们的？”沈逸青半晌无语，捏了捏鼻梁：“爸，你说什么呢。”沈父笑了：“我随口一说，这男孩年纪小，挺单纯，看起来不像会演戏的。”沈逸青不知道自家父亲每天在琢磨什么，自己又因为什么得了个爱糊弄人的名号，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沈父说：“你收收你那套脾气，交往掌握好度，慢慢来。”沈父很少跟他说这些话，父子俩在家大多数时间只谈论工作，要么就是下棋，催婚也是沈母的任务，沈父今天倒是推心置腹。语气平和，但用词拣选过的。沈逸青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格和别人有点不同，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不是沈母，而是沈父。他喜欢养小动物，喜欢可爱的东西，沈父幼年给他买过不少，直到发现他对待这些东西的掌控欲异于常人。圈养、绑缚、可怜的尖叫……沈父惊愕又不解，只能归咎于孩子太小，不懂轻重。后来沈逸青渐渐长大，这样的事情果然没再出现。沈逸青眉梢微动，随后神色如常地说：“已经很慢了。”沈父嘴唇嗡动，半晌默然，似乎想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道：“也别太慢了。”沈逸青无言以对。沈父呵呵一笑，道：“当年我追你妈一个月就追到了，不到半年就结婚了。”沈逸青：“……”咕咾肉和鸡汤客厅里，沈母在和温川聊他的甜品店，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她之前被沈逸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不轻，没少吐槽自家儿子三十岁还没对象这件事，现在好了，领回来一个让她哪里都满意的男孩子，了了她一桩心事。转眼她就给甜品拍了照，发到朋友圈。温川离她近，看着下面的评论和点赞量很快超过三十，等过了五十的门槛，沈母满意地退出界面，吐槽自家儿子：“逸青笨，长这么大，全长心眼了，不长手艺。他就不会这些，拿手术刀够稳，不会用菜刀。”心眼？温川回忆半天，只觉得沈逸青正经又踏实，和沈母的形容词南辕北辙。于是他道：“沈医生人很好，只是不擅长做饭。”沈母闻言，注意力却在称呼上：“你平时也叫他沈医生？”温川回过味，自己这话听着像发好人卡，赶快找补：“有时候叫名字。”沈母只当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相处方式，眉目舒展开，拉着他的手道：“平时你们在家，是不是你做饭多，这可不行，你得教他。”这话太像两人已经结婚了，温川努力进入角色，半真半假地说：“我们都忙，不常在一起吃饭，休息日会去外面吃。”沈母又念叨了沈逸青几句。晚饭是沈母的手艺，鸡鸭鱼肉做满了一桌，温川受宠若惊。家里有长辈在就是热闹，四个人围坐在桌边，满满当当。温川不禁感慨：“阿姨辛苦了，您准备得太丰盛，快赶上过年了。”谁不喜欢温柔懂事的孩子，温川一看就是从小乖到大的，沈母笑得开心：“就当过年也没事！逸青说你喜欢酸甜口的，我就做了咕咾肉，这几道还是跟着视频学的，还有汤，你不喜欢淀粉的口感，我就没放，尝尝看喜不喜欢。”连做饭不放淀粉都观察到了，温川被沈逸青的细致惊住，沈母给他夹菜，他抱着碗感谢，大半谢意也是对沈逸青说的。沈逸青如果不跟自己口头约定，他这么周全妥帖，肯定是个很好的男朋友，甚至成为很好的丈夫，他有些羞愧，更觉得自己做不到位，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沈母让他好好尝，他就真的好好吃饭，面前的空盘子很快堆满了，都是沈母给他夹的，温川礼尚往来，也给沈母夹了菜：“您吃。”沈母眉开眼笑，眼角细纹都深了一寸。沈父在旁却有几分尴尬，他本来趁势举个空碗，此刻念想落空，直皱眉头，沈逸青淡淡飘来一句：“爸你要吃什么，自己夹。”沈父：“……”吃完饭，沈逸青收拾厨房，温川坐客厅陪沈父喝茶，沈父摆棋盘出来，问：“会下棋吗？”温川看出沈父是高手，实话说：“围棋下得不行，象棋还可以。”沈逸青常年不在家，难得有人陪自己下棋，沈父来了兴致，摆出象棋来，说：“试试？”温川乖巧点头：“下得不好，叔叔别见怪。”他执棋先走，前三步走得很小心，沈父教数学，又玩了那么多年棋，还想着要让让小辈，等自己的“象”被人吃掉，他一凛，隐隐有了危机感。温川下棋下得特别认真，沈父也跟着认真起来。半晌，沈逸青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诶呦”，沈父拍了下大腿：“这怎么能输了呢。”温川声音带着笑：“叔叔刚才走错了一步。”沈父：“再来再来！”沈母也听到了，跟沈逸青说：“你爸可找到玩伴了，看他高兴的。”沈逸青笑了笑，温川天生好性子，在他身边有种温软的氛围，他早想到父母会喜欢，果然见了面，自己这个亲儿子都要排到第二位了。沈母说：“你这个男朋友找得好，确实比我们老一辈人有眼光。”沈逸青将烘干的碗碟摆好，沈母旁敲侧击：“你们两个有没有走下去的打算？”暗示太明显，就差直接说领证了。沈逸青说：“再等等。”又道：“快了。”沈母直笑，颇有种胜利在望、多年心愿得偿的快乐。温川和沈父连下了几盘棋，各有输赢，沈父没落好处，胜也是险胜：“不错不错，能在我手上平局的人不多，学校那些老同事，现在都不愿意跟我下了。”又问：“你学过吗，平时都跟谁练？”温川说：“我弟弟喜欢，住院的时候做消遣。”“我弟弟身体不太好，平时能玩的东西比较少，我就给他买了棋盘陪他下棋。”他把不同颜色的棋子归拢到盒子里。沈父早听沈逸青说过温川家里情况，关心却不多问，就说：“小孩子多下棋，能锻炼脑力，还能提高专注度，好事，现在的孩子都坐不住。”天色渐暗，沈母怕路上不安全，让他们住下，温川不好意思留在这里，耐不住二老的热情，松口答应了。结果沈母下句话，就让他紧张起来：“你住客房还是和逸青住？”温川赶快道：“我住客……”“他和我一起住。”温川眼睛都圆了：“？”沈逸青淡淡道：“妈，你忘了，前几天收拾屋子，杂物都堆进客房了，没法住人。”温川想说自己可以睡客厅的沙发，转头望见沈母暧昧的笑容，又把话吞了回去。阿姨知道他现在住在沈逸青的房子里，可能早就默认了他俩睡一间房。沈母：“你瞧瞧，我这记性！”沈家父母在某种程度上很开明，沈母并不觉得婚前两个男人睡一张床有什么不妥，她甚至巴不得两人原地结婚。进了卧室，温川抿着唇，浑身冒热气，磕绊道：“你有多余的被子吗，我可以睡地板。”沈逸青看了眼宽敞到足以睡三个人的床，说：“我给你拿一床被子，地板不干净，还是睡床吧。”温川明白以沈逸青的洁癖程度，地板无论如何都不属于能睡觉的范畴，从根本上就否决了建议，他默默吸气，又听沈逸青道：“睡姿不好？”温川立刻反驳：“我睡觉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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