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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一漠然侧身,对彭顺留下一句话:“今日承启宴,若有任何差池,唯你是问。”
家主离去后,彭顺挑了个离他最近的府兵,踢腿踹了过去:“你们干什么吃的?武器都拿不稳,还不快滚!”
方才彭顺耗费的灵力过多,此刻满头大汗,靠在木柜子上直喘气。
盛自横转头看向祝凌云:“没事吧?”
祝凌云摇头,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盛自横扬袖,露出腕骨盘绕的黑红锁链,摇了摇:“厮缠找我告状了。”
“这么灵性?”祝凌云睁大眼,张唇一笑。
“喂,”彭顺扶了扶腰带,奋力往肚子上提,“我还在这儿呢。”
盛自横眼风一扫,厮缠立刻解开,冲向彭顺。
“啊啊啊——”彭顺尖叫到一半,发现那破链子并没有绞过来,猝然睁开小圆眼,短短的睫毛上下眨巴眨巴。
是祝凌云伸手截住了厮缠。
本以为她会流血,可厮缠在接触到她手的前一瞬,就迅速把尖刺收了回去,从她指尖缠到手腕,像极了美丽无害的装饰品。
她拍了拍厮缠,安抚它两下,抬眼对彭顺道:“走吧,去验我们的名帖。”
“真验啊?”彭顺十分诧异,“若验出来是假的,会放出火花,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们。”
祝凌云对他笑了笑。
彭顺:“?”
盛自横继续:“看来,彭管家已经默认我们是盟友的了。”
彭顺:“……”
领着两人拐弯到了地方,盛自横递出名帖放在验石上,石台闪出蓝色光芒,为真。
彭顺愣了。
怎么还真的是真的?
祝凌云环着胳膊,与盛自横相视点头,不再言语。
苏粹果然把先前推拒的名帖收好了,盛自横拿给祝凌云的这份,原本就是给南神的,而他的那一份,也确实是秦欢的。
她面向彭顺:“好了,这回你能交差了,按我们的约定……”
“我什么时候跟你有约定?”彭顺立刻反问。
“我是在帮你,”祝凌云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了重音,“难道你不气么?你就这么认了?”
四周偶尔有人经过,彭顺低头仔细思量片刻,收敛了神色,率先迈步:“随我来。”
三人又回到厢房,彭顺站在门口,停下脚步看了眼盛自横。
祝凌云会意,他们接下来要聊的内容都与秦欢有关,盛自横在场,确实不太好。
无论对谁。
正当祝凌云不知如何说明之时,盛自横隔着丛丛花树望向她,淡然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祝凌云安心点头,跟着彭顺进入内室。
看着她进去之后,盛自横才转身,环手仰头倚在树旁,蓦然听见草地被踩响的松软声音。
他悠悠掀起眼皮,看见一角雪青色披风,和一柄白剑。
那是上次在蕴清池旁,祝凌云送给他的披风。
盛自横目光一动不动地锁在他身上。
江不染没看见他似的,抬腿跨出草地,带下一地露水,表面沾湿的靴子踩到了青石板上。
轻轻的一声“哒”。
他落脚在盛自横身侧,径自向前走去。
盛自横伸出一只手,厮缠哗啦甩直,拦住了江不染的去路,只说了四个字:“不准靠近。”
江不染停步,胸口迎着他厮缠的尖刺,目视前方,平声开口:“我可以。”
他继续补充:“祝凌云昨晚跟我约好了,我负责接应她,如今快到午时,我理应进去查看。”
盛自横侧目,眯了眯眼,双眸在树影底下闪出危险的暗色红光。
江不染同样转过头,清浅的瞳仁映着缝隙透下的太阳光线,显出琥珀颜色。
风乍起,头顶寒草花丛窸窣作响,摇下片片花瓣,落在两人肩头。
盛自横鼻尖轻嗤一声,抬手摘下江不染左肩的花瓣,捏住瓣子,看着他:“现在,不用了。”
话落,他将手一扬,浅色花瓣便随风飘远,隐在雪中不见踪迹。
风大了,祝凌云将最后一丝窗户缝合上,恰好把外面扑来的花瓣叶子挡掉。
她收回视线,继续问彭顺道:“当年,你都看到了什么?”
彭顺坐在她对面,双手紧紧抠住冒热气的茶碗,慢慢道来:“当年,我还不是偌大苏府的管家,守一真君也只是少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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