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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恋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下来。
现在他知道,这个男宠虽然也是三皇子的人,但并没有正式名分。
名义上是门客幕僚,得称呼先生,不能叫公子。
根据太监的嘱咐,晚上可能会有主子喝醉头痛,需要沈恋随时待命。
这么说来,这男宠可能是喝醉了头疼,来“急诊室”求医的?
原来如此。
沈恋长舒一口气,赶忙把手里的防身武器放在地上,不爽地腹诽。
这里看病不需要挂号,也不需要候诊,敲个门还不会吗?
直接就把他的门锁踹飞了,说好的古人君子礼仪呢?
不能生气。
不能生气。
三皇子这样出手阔绰的金主爸爸,哪能计较礼仪态度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挂上尊重金钱的微笑,沈恋绕过屏风走过去,单膝蹲跪在男宠身旁,温和地说:“公子……噢,先生里边坐罢,身子骨有哪里不舒服?慢慢说,不着急。”
反正他也睡不着。
但是,男宠没什么动静,依旧背靠门板,下巴抵在胸前,两条长腿散漫地蜷在地面上。
奇怪的是,这么近的距离,男宠身上的酒气仍旧微薄,不像喝了很多酒。
能看出他耳朵泛红,但脸颊不红,大概是感觉燥热,前襟被扯得凌乱,脖子到锁骨都算白净,看不出酒精不耐受的迹象。
“先生?”沈恋凑近他耳边叫了声。
男宠仍旧没有反应地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睡着了?
沈恋想了想,伸手插到他胳膊内侧,准备把他强行拖到床上去施针醒酒,酒醒了再看看有啥不舒服。
沈恋双手夹着他胳膊刚往上提,这个“熟睡的男宠”陡然一挥胳膊,直接把沈恋甩飞出去,摔了个屁股墩。
“诶……”沈恋猝不及防,扶着门板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男宠,“你想干什么?”
“与你何干?”男宠居然说话了,虽然吐词有些含糊,但能判断他确实在回答沈恋。
他能听见沈恋说话,也就是说刚才是故意装听不见。
沈恋脾气其实很火爆,然而穿进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不得不压抑脾气。
但此刻着实火大,也顾不上明天的赏钱了,爬起来低头对着地上的男宠警告:“你若是不要我管,大半夜地闯进门作甚?三皇子殿下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男宠缓慢地换了个姿势,转头眼神努力凶恶,却依旧懵懵地,与沈恋的衣袖对视,理直气壮地斥责:“这是我的寝殿,不想伺候就滚去求大哥二哥收留你,再敢堵门,爷连你一起卸了。”
沈恋一时说不出话。
能看见这个男宠表情非常冷峻,但他的视线,是对着沈恋官服衣袖上的那只飞燕刺绣。
也就是说,这个男宠在跟他袖子上的小鸟发脾气。
看来至少不是装醉闹事。
跟醉鬼没法讲道理。
沈恋懒得搭理,但也不愿惯着这个小男宠,转身就绕过屏风自己爬上床歇着了。
管他丫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恋眼睛一直眯成一条缝,透过朦胧的屏风观察那个男宠动静。
刚才那一甩,力气绝对是旁人意料不到的。
这小男宠看着比他还年少些,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沈恋很担心他发酒疯,一直想要不要从药箱里拿根针出来防身,又想去叫太监来处理。
他不善社交,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是不是该负责照料喝醉的门客。
其实沈恋怀疑这男宠只是喝醉后走错了寝殿,但他又不能主动赶走醉酒的病人。
万一太监觉得他不懂事,转告三皇子,以后这金饭碗的外快还会不会找他来赚?
在纠结中,沈恋隔着屏风,一直盯着那男宠。
过了很难熬的一段时间。
那男宠慢吞吞扭身,扶着门一点一点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走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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