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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潮没立刻说话。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臂,视线像雷达一样把这家店从里到外扫射了一遍。
没有油腻的老板,也没有光膀子的醉汉,来来往往的顾客,多是结伴逛街的小女生。
他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点,下巴微抬:“……进去问问看吧。”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奶香和茶香扑面而来。
店长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小姐姐。听说陈夏是来应聘的,她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见这姑娘长得乖巧漂亮,当即就有些满意。
“我们这儿是轮班制。”店长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排班表,指了指上面的空档,“现在正好缺个早班。虽然早上八点就要到店备料、煮茶,相对辛苦了一点,但下午三点半就能下班。时薪二十五块,在这附近算待遇不错的。”
陈夏又下意识抬起眼,看向了陈潮。
陈潮站在一旁,目光在清一色的女员工身上停了停,又扫了眼那位面相温和的店长,心里那套严苛的安检系统终于亮起了绿灯。
没有男性员工,工作时间集中在白天,环境也足够单纯。
虽然要早起,但总比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让人放心。
“需要培训吗?工资怎么算?”他开口问。
“前三天算培训期,工资打八折。只要考核过了,后面就是正常拿全薪。不过入职得办个健康证,这个你们得自己去办。”
“没问题。”陈夏连连点头,赶紧应下,“健康证我这周内就能补上!”
见她态度这么积极,显然对这份工作很满意,陈潮也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陈夏顺利入职了那家奶茶店,正式开启了她的暑期打工生活。
虽然两人同住在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里,但这并没有给生活带来太多的不便,因为他们的作息完美错开了。
每天早上七点,陈夏就会轻手轻脚地起床。那时候陈潮还在沉睡,呼吸绵长。她会摸黑洗漱,然后赶去店里备料。
而当陈潮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训练或者比赛,拖着一身疲惫在深夜回到家时,陈夏往往已经洗好澡,缩在那张不大的床上睡着了。
日子看似井水不犯河水。
但只有陈潮自己知道,每当关了灯,那漫漫长夜有多难熬。
地下室的窗透不进什么光,黑暗是粘稠的。
他躺在床边那条狭窄的地铺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水泥地,耳边却是咫尺之处、陈夏轻柔的呼吸声。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廉价超市货,但在她身上却好闻得要命。
陈潮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眉头紧锁。
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连话都没说几句,可只要一想到她就在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穿着柔软的睡裙,毫无防备地睡着……
他就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股燥意,怎么躺都不得劲。
可为了这短短两个月,专门再去租个大点、像样点的房子,又实在不值当。
算了,先忍忍吧。
可能习惯就好了-
周六。
陈潮刚准备去拳馆训练,就接到了刘宇的电话。
“喂,小陈啊。”刘宇的声音透着股兴奋劲儿,“今晚有个大场子,不限格斗类型,奖金比平时翻了一倍。怎么样?来不来?”
陈潮握着手机,站在地下室昏暗的走廊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好事他想都不用想,哪怕只有半条命也得冲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夏就在屋里。
这无限制格斗说白了就是大乱炖,什么招式都能用,危险系数极高。要是打得太激烈,挂了一身彩回来,依照陈夏那敏锐的性子,肯定会起疑心。
“……不太方便。”陈潮压低声音,刚想拒绝,“我这儿有点事……”
“哎你先别急着挂,听我说完价钱。”
刘宇报了一个数字。
陈潮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笔钱,足够陈夏半年的学费了。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怎么也吐不出去了。
他现在的每一分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这种送上门的大单,他有什么资格拒绝?
“……行。”陈潮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幽深,“时间和地点发我。”
然而,晚上的比赛,比陈潮预想得还要艰难得多。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练自由搏击的壮汉。对方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眼神里透着股嗜血的野性。
比赛一开始,就陷入了胶着。
拳击手在这种无限制规则下,虽然步伐灵活、出拳精准,但面对擅长腿法和摔法的对手,劣势也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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