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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壮汉一上来就是凶狠的低扫,像铁棍一样的小腿一次次抽在陈潮的大腿和肋骨上,疼得钻心。
陈潮咬着牙,死死护住头部。
绝对不能让脸受伤太重,不然回去肯定会被看出来。
这个念头成了他的紧箍咒,却也限制了他的发挥。
整整半个小时,他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凭借着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爬起来。
直到第三节末尾,壮汉的体力终于透支,露出了一瞬的破绽。
陈潮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硬扛了对方一记顶膝,随后,一记积蓄已久的后手重拳,如炮弹般轰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砰!”
壮汉轰然倒地。
陈潮赢了。
他靠在围绳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刺痛感传来,嘴角还是破了。
更要命的是身上。
他在更衣室脱下比赛服时,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左手臂因为频繁格挡,肿了一大圈,后背更是被对方摔在地上摩擦得全是血痕和淤青,稍微一动,整片背肌都疼得让人发抖。
“真他妈……”
陈潮低骂了一句,从兜里掏出刚到手的那厚厚一沓钞票,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了裤兜里。
回到地下室时,已经是深夜。
他在楼道里停了一会儿,借着昏暗的灯光,懊恼地发现短袖根本遮不住手臂上的伤,只能尽量轻地打开了房门,想趁着陈夏不注意快速钻进卫生间。
然而才推开门,坐在床上看书的陈夏就抬起了头。
“哥,你回……”话没说完,她视线落在了他肿起的嘴角,声音骤然变了调,“天呐!你的脸怎么了?”
她扔下书,几步冲过来,眼圈瞬间就红了:“怎么嘴角肿成这样?还有胳膊……谁打你了?”
“没谁。”
陈潮偏头躲开她的手,换了鞋,语气故作轻松,甚至还带了点不屑:“今天队里搞对抗实战,强度比较大。那新来的小子没轻没重,我也没留手,把他揍得更惨。”
“对抗训练能打成这样?”陈夏半信半疑,“国家队训练这么要命吗?”
“那当然,都是奔着拿金牌去的,平时不流血,赛场上就得丢人。”
陈潮随手把沉重的运动包往地上一扔,牵动了肋骨的伤,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嘴上却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行了,别哭丧着脸。都说了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过两天就好。我去冲澡了,你赶紧睡,别磨叽。”
说完,他抓起换洗的衣服,像逃避审讯一样,匆匆钻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冲完澡,陈潮擦干身体,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
地下室的大灯已经熄了,只剩下角落里那盏昏黄的小夜灯还亮着。
陈夏那边的床安安静静,看样子是已经睡下了。
陈潮松了口气。
这屋里闷热潮湿,他又刚洗完澡,浑身是伤,实在不想再套衣服。于是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赤着上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摸到地铺,拿起旁边桌上的红花油,坐在了下来。
随着身体的放松,疼痛开始成倍地反扑。
陈潮倒了点药油在掌心,反手费劲地想要去够后背。可手臂刚一抬起,背阔肌收缩,牵扯到了肋骨的伤。
“嘶——”
他没忍住,从齿缝里吸了口冷气,动作僵在了半空,疼得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旁边的床轻轻响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带着鼻音、却格外清醒的声音在幽暗中响起:
“我来帮你吧,哥。”
陈潮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瓶差点没拿稳。他猛地回头,只见陈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借着夜灯的光,心疼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睡?”陈潮有些狼狈地想拿衣服遮一下身上的伤。
“不困。”陈夏掀开毯子下床,光着脚踩在了他的地铺上,伸出了手,“药给我。”
“不用。”陈潮下意识地把药瓶往身后藏,身子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我自己能行,又不是够不着……”
“你自己怎么涂?”她秀眉一蹙,指着他那一片惨不忍睹的后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股少见的凶劲,“你后面长眼睛了吗?还是你手能折过去?坐好。”
陈潮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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