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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兴啊!今天真是…尽兴!嗝…咱们…咱们改日再…再约!嗝…”
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将醉的疯疯癫癫的宋岑禹送回了宋家,饶是晏祁这般也给她拉扯的汗流浃背,离开宋府之后,也不知是不是那酒的后劲上来了,脑中愈发昏沉起来。
宋岑禹是个商人,早在生意桌上练出了千杯不醉的酒量,也不知今日发了什么疯,一昧的喝酒,连着给晏祁也灌的不轻,只是她更为克制,即便是醉酒,感官迟钝许多,也不大会在面上显现出来罢了。
“谁!”丞相府前长刀一横,反射出凌厉的冷光,挡住晏祁去路,两个守门的侍卫厉声,提着灯笼上前,照在晏祁身前。
“大胆!”鸣绍一声断喝,挡在晏祁身前:“世女殿下你们也敢拦?”
“鸣绍。”晏祁蹙眉,声音却因醉酒懒洋洋的,被吵的有些烦躁,三两步上前,让灯笼照清楚了脸,一下子冰刃尽收,两个侍卫有些惊讶,更多是忐忑恭敬:“世女殿下!”
想着今日自个儿拦了世女,两人额际冷汗淋淋,迎面一股子酒味有些醺人,昭示了她一日的去向,不甚清醒,蓦地想起这几日晏祁杖毙五人的传言,更是悔不当初,自己怎就这样不长眼,撞上了她。
“嗯。”晏祁懒懒的应了一声,揉了揉额角,脑中还是烧的厉害,干脆放了手,压根没心情去看地上跪着的两人:“起来。”说罢就歪歪斜斜的从两人之间穿过,四处看了看,定住了身子,眼底有些迷茫。
那侍卫见晏祁没有为难自己,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便凑上前去,殷勤道:“这夜色深了,看不清路,还是让属下送殿下回房。”
晏祁瞥了一眼身旁的鸣绍,又上下将那个一脸讨好的侍卫上下打量了一遍,“嗯”了一声,眼睛就昏昏然的闭上了。
当鸣绍在晏祁这几日住的前院看见楚言清的时候,实在是有些惊讶,怔了片刻,眼前就已多了一道身影,眼圈还是红的,更是焦急的看着不省人事的晏祁:“妻主!妻主!”
“见过大…不,少君大人。”将晏祁送回来的侍卫却没鸣绍这样的反应,立即行了礼,又对上楚言清焦急的眼,忙不迭的解释了一句:“少君莫惊,殿下只是喝醉了。”
心安下来,理智便也跟着回来,忙唤宿宣过来,撑着身子,一同将晏祁扶到床上,不忘吩咐扶枝去打热水,又让宿宣去煎醒酒汤备用,这边周奶爹则是给了鸣绍和那侍卫一人一个丰厚的荷包,笑眯眯的谢过两人:“有劳两位了。”
那侍卫暗暗掂了掂荷包的重量,喜的不见眉眼,殷勤的说了些谦卑讨喜的话,便离去了,鸣绍却是愣了愣,眸子沉了沉,微微颔首,又看了一眼无力靠在楚言清身上的晏祁,一言不发的隐了身形。
“少君。”扶枝已打来了热水,喊了楚言清一声,说着自觉的拧干了帕子,跨步上前,看的一旁的周奶爹眉头一拧,不客气的挡在他身前,狠狠一瞪眼,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帕子。
转过身去,便见楚言清怔怔的坐在床畔,痴痴的看着床上昏睡着的女人,眼底心间,只剩她一人的专注模样,让他心中一叹,小主子果然是陷进去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还是柔声唤他:“小主子。”
楚言清一震,下意识接过他递来的暖帕,朝着奶爹笑笑,没多注意他的眼神,一门心思都在晏祁身上,轻柔的替晏祁擦拭了额头,脸颊。
见此情此景,周意眼底隐隐起了些笑意,无声的给宿宣几个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的掩门离去。
掩上门,周意便不客气的叫住了要离开的扶枝,眼底起了几分警告和严厉,斜瞟他一眼,语气轻飘飘:“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不该做不该想的事,半点都别沾染。”
扶枝的身子一僵,心知自己方才自己要给晏祁擦拭的行为惹了这位奶爹,头埋的更低了,心中暗暗警醒,却又对这位奶爹又起了几分恨意,咬着唇,看不清脸上神色:“扶枝知错了。”
周意瞥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他原以为他是个安分的,却没想到也是这样不识趣的,心中实在不喜,警告的瞪他一眼,扭头走了。
轻柔的触碰,却是惊醒了晏祁,警觉的睁眼,蓦地抓住楚言清的手腕,再不能前进半分,眼底刹那的凌厉带着无尽的冷意,恍若实质一般,剜进了皮肉。
纤细的手腕被这毫无怜惜的力度一握,仿佛要被拧断一般,疼的楚言清倒吸口凉气,眼中刹那便有了泪意,呜咽声从口中溢出:“呜…”
凌厉只存了一刻,就在看清楚面前人的时候散的干干净净,眼底再度蒙了一层迷蒙薄雾,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清儿?”说着飞快的松了手,蓦地朝着他笑了。
昏黄的烛光下,照在她清绝的面容上,几分笑意,淡了平日的疏远锋利,一双漂亮的凤眸带了几分迷茫,慵懒,模样,勾的楚言清忘了疼痛,“唰”的一下血液往脸上冲,心头压抑着的思念也因这抹笑容在心头炸开,莫名委屈,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楚言清在,晏祁此时才放任自己醉过去,眼底全然没了平日的冷色,化作点点星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坐起身子,一把把楚言清抱在怀里,闭眼轻嗅着他身上的香味,蹭了蹭他的脖颈,眼底依恋明显:“清儿…我想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由着她说出来,无比的自然,又有些撒娇的意味,更多的是认真,楚言清鼻尖一酸,心乱了,有如羽毛撩拨着心尖,痒痒麻麻的,晕成一片柔软,甜蜜。
“妻主…”
晏祁大多都是内敛冷肃的,本也没有什么常人的情绪,更不要说将情绪表露出来,没想到醉了之后却同清醒时大相径庭。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平添了几分暧昧,楚言清乖巧的依在晏祁怀中,透着薄薄一片衣襟儿,她的心跳有力的传来。
——嘭、嘭、嘭。
“妻主,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他的声音有些忐忑,又带着点后怕,闷头在晏祁怀里,却又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
“……”许久未听到晏祁的回应,楚言清的心也随着这一片寂静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搂在晏祁腰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带了几分撒娇耍赖的意味,生怕她会推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楚言清才慢慢回过神来,一点点的扬起脑袋,小心翼翼的去看她的表情:“妻主?”
目光在接触到她的脸那一刻顿住,无言,只见晏祁早已闭上眼睡了过去,脸颊两边还带着醉酒的酡红,大约是抱着熟悉的人,唇畔还带了几分清浅的笑意。
楚言清一时也有些愣住了,半晌才一点点回过神来,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只是看着紧紧拦在自己腰上的手,有些脸红,更是无措,好半晌,才试着开口:“妻主,松一下好不好?清儿给你洗漱一下?”
同样哄小孩般的语气,蓦地让楚言清想起晏祁从前哄他的时候,此时风水轮流转,实在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奈何晏祁可不是这么好哄的,任楚言清使尽了浑身解数,她都有如躺尸一般,没有半分反应。
到了最后,楚言清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也没将自己从晏祁怀里“解脱”出来,想叫奶爹或者扶枝几人过来帮忙,却发现他们大概都抱着“不打扰”他们的心态,早就不见人影了。
……
晏祁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怀中抱了个软软的人,脸色霎时就阴沉下来,适逢宿醉的头疼袭来,平添了几分烦躁,冷眼扫过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目光却慢慢顿住了,柔和下来:“清儿?”
然而很快的发觉不对劲,手中的触感,很热,哪怕隔着两人的衣襟都能感觉出来。
晏祁的脸色微变,将他从自己怀中捞出来,果见他双眼紧紧闭着,平日细瓷一般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抿着,有些干。
动作不大,却还是吵醒了楚言清,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晏祁,细细的喊了一声:“妻主。”又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是倚着她,不舒服的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看了这章,大家有什么感想吗(滑稽脸)
这个月对于我来说是个多病的时段(挥泪)月初肠胃炎,月中胃胀气,现在支气管炎又复发了,感觉要咳出血(憔悴)
我明明还是个正值大好青春的少女啊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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