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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两名小鬼子军官,正丧心病狂的用他们的武士刀进行着比赛,他们的目标居然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和投降的国军俘虏,像其中一名小鬼子手起刀落,砍下了一个国军俘虏的脑袋。他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甩了甩刀刃上还在往下淌的血珠,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皱着眉头朝东面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边的天际线上,浓烟和火光还在持续,爆炸声虽然已经稀疏了些,但依然时不时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他的脸色微微一沉,转头看向马路对面正在举刀欲砍的野田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野田君,那边怎么生那么大的爆炸?是不是生什么事情了?”
野田毅正双手握住刀柄高举过头顶,刀刃悬在半空中,刀尖对准了面前跪着的一个年轻国军士兵的后颈。那士兵的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背后,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肉里,皮肤被磨破了一圈,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的痂。他的眼睛被黑布蒙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到了身后那声刀刃摩擦空气的细微嘶鸣,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轻微的声响,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出了一连串破碎的、无意义的气音。野田毅的刀顿了顿,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上的横肉因为不悦而拧成了一团。
“八嘎!”他朝马路对面吼了一声,声音粗野而暴躁,但手里的刀并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了,“向井君!我现在可是砍了一百零三个支那懦夫的脑袋了!你现在呢?你现在可是要输了,居然还有心思分神?”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那个年轻士兵的后颈上,用刀刃轻轻碰了碰那截晒得黝黑、因为极度紧张而绷得死紧的脖颈。刀刃冰凉的触感让年轻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野田毅猛地挥下,咔嚓一声,头颅滚落,血柱喷起。
向井敏明被野田毅这一嗓子吼得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在滴血的军刀,又看了看马路对面野田毅脚边那颗还在骨碌碌滚动的头颅,脸上的不安瞬间被好胜心压了下去。他猛地转过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下一个俘虏面前。那是一个穿着破旧灰布棉袄的国军伤兵,腿上缠着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绷带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暗红色壳。他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朝自己靠近,本能地想把身体往后缩,但他的双腿已经因为跪了太久而彻底麻木了,膝盖以下完全不听使唤,只是徒劳地在青石板上蹭了两下。向井敏明一把揪住他的头,把他的头狠狠地往下按,让脖子最大限度地暴露出来,然后双手握刀,腰腹力,一刀挥下。噗嗤一声,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头颅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半圈,落在路边一堆被炸碎的砖瓦上,弹了一下又滚回青石板路面上,蒙眼的黑布在飞行中松脱,露出一双还在微微眨动的眼睛。
“哼!还想追上我?没门儿!”向井敏明挥了挥手中的武士刀,把刀刃上沾的血珠甩在地上,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他用袖子擦了擦溅在眼睛上的血,朝马路对面的野田毅瞥了一眼,然后快步走向下一个俘虏。那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嘴唇上的绒毛还没长硬,被蒙住眼睛之后只能靠耳朵来捕捉周围的声响,身体因为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开始剧烈地颤抖。他没有求饶,没有哭泣,只是把嘴唇咬得紧紧的,牙齿嵌进了下唇的皮肉里,渗出了几缕细细的血。向井敏明走到他面前,同样一把揪住他的头,把他的脖子长长地伸了出来,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砍掉了他的脑袋。
周围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鬼子兵,把马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有的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刺刀上还挑着从百姓家里抢来的腊肉和鸡鸭,腊肉在刺刀尖上晃晃悠悠的,油脂滴在青石板上。有人举着从国军指挥部里缴获的望远镜,把镜头对准了砍头现场,在向井敏明挥刀的一瞬间屏住呼吸,等头颅飞起来之后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出一声高亢的怪叫。
有人正往嘴里塞着抢来的花生米和糖果,一边嚼得嘎嘣响一边朝旁边的人比出大拇指。每当一颗头颅落地,人群里就会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拍手和口哨,气氛热烈得像是乡下的庙会。有人用刺刀在墙上刻正字,每一笔都是替两位少尉记数,野田毅那边的墙上已经密密麻麻刻了整整齐齐的五列正字,向井敏明这边的刻痕正在疯狂追赶。
说真的,这些鬼子兵从华北一路打到金陵,见过各种各样的大夏国军人——有拼死抵抗的,有临阵脱逃的,有宁死不降拉响手榴弹和追兵同归于尽的。但他们在金陵城里看到的场景,还是让他们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在沪上的时候,他们面对的是李虾仁手下那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钢铁之师,被打得丢盔弃甲,第三舰队被全歼,陆军航空队被打得不敢升空。但从沪上败退之后,他们在金陵城下面对的国军虽然英勇——雨花台上的八十八师残部用刺刀和砖头跟坦克拼命,紫金山上的教导总队打出了接近一比一的战损比,光华门外的守军反复填补被炸开的城墙缺口,每一寸土地都在用命去换。然而金陵城破之后,剩下那些被围困在城内的溃兵和百姓,却表现出了一种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顺从。这种顺从不是懦弱——懦弱是害怕但还想反抗,只是胆子不够。这种顺从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是一种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之后的麻木,是一种“反抗也没用,不如乖乖听话说不定还能活命”的自我欺骗。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比一头猪都要好杀。猪被杀之前至少会嚎叫、会挣扎、会满圈乱跑,需要好几个壮汉一起按住才能捅刀子。可是这些被俘的国军士兵和百姓,乖乖地跪在地上,被反绑双手,被蒙上眼睛,听着前面的人被砍头时出的惨叫声,居然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把身体缩得更紧,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他们把脖子伸出来让人家随便砍,仿佛那不是脖子,而是一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木头。几天下来光是被刺刀捅死、被砍刀砍头、被汽油烧死、被活埋的人数就已经过了十万大关,而这些人大多数在被处决的时候,都没有做出任何形式的反抗。
一个站在人群后排看热闹的鬼子军曹把手里的烟头弹进路边的血泊里,看着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歪倒在地,朝旁边的同伴感慨了一句。他在华北打过好几场硬仗,遇到过死战不降的国军部队,遇到过拿着锄头跟他们拼命的农民。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自内心的困惑“本当に不思议だな。华北ではあんなに顽强に抵抗したのに、ここではまるで生きたまま魂を抜かれたようだ。俺たちの铳弾はもう十万発も残っていないのに、この数日で十万以上を処理した。しかも、ほとんど弾薬を使わずにだ。もし少しでも暴れられたら、この人数を処理するのにどれだけの兵力と弾薬がいるか、考えただけでも恐ろしい。なのに、こうして自らを差し出してくる。本当に理解できない。”(真是不可思议。在华北的时候抵抗得那么顽强,到了这里却像被抽走了魂一样。我们的子弹全加起来还不到十万了,可这几天我们已经处理了十多万人,而且大多数根本没消耗弹药。要是稍微有点反抗,处理这么多人得用多少兵力弹药?可他们就这样把脖子伸过来。我真的理解不了。)
他的同伴,一个戴着战斗帽的年轻士兵,扛着步枪,步枪的刺刀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和碎肉,闻言笑了笑,用刺刀指了指远处还排着长队跪在路边的俘虏们,用一种既鄙夷又怜悯的语气说道“理解できなくてもいいさ。理解できることじゃない。俺たちの仕事は数を数えることじゃない。刀が钝る前に、できるだけ多く処理することだ。それに、こういう连中だからこそ、この広大な土地を守れるわけがないんだ。肥沃な畑も、豊かな川も、强い者に夺われるのが世の理だ。彼らは跪くことしか知らない。跪いても死から逃れられないことを、身をもって教えてやるのが俺たちの慈悲だ。”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那把已经砍出了豁口的刺刀,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补充道,“俺の铳剣はもう三つも刃こぼれした。骨が硬いんだ、支那人も。头を下げるのは柔らかいのに、骨は硬い。”(你不需要理解。我们的任务不是数数,是在刀变钝之前多砍几个。再说了,正因为他们是这种人,这片大地才守不住。跪着的人,连死的资格都要别人来施舍。给他们这个资格,就是我们的慈悲。我的刺刀都已经崩了三个口了。他们的骨头硬得很——低头是软的,骨头倒是硬的。)
旁边另一个鬼子兵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靠在墙根坐下来,往石头上吐了口唾沫,开始嗤嗤地磨自己那把同样崩了口子的刺刀。他抬起头来,眯着一只眼睛看了看刀刃的锋口,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对周围的同伴说“どっちにしても、俺たちが与えたんだ。杀される前に少しでも希望を持たせてやれば、こうしておとなしく跪いてを伸ばす。希望なんてものは、时には弾丸よりずっと効率的な武器になるんだな。”(不管怎样,是我们给的。死之前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乖乖跪好把脖子伸出来。“希望”——有时候比子弹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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