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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鬼子兵听到这句总结性言,纷纷点头称是,出一阵低沉而粗野的笑声。没有人反驳,没有人觉得这番话有任何不妥。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不是残忍,而是一种被残酷战场验证过的实用主义法则。人只要还抱着“听话就能活下去”的幻觉,就不会站起来拼命的。真正让他们害怕的,从来不是这种跪着等死的俘虏,而是那些明知必死还要拉响手榴弹跟他们同归于尽的人。那种人他们在沪上见过,在雨花台上见过,在光华门外见过。万幸的是,在这座被他们攻占的城市里,那种人似乎已经被杀光了。
在不远处,那个随军摄影师正半蹲在马路牙子上,端着手中的莱卡相机对准了向井敏明砍下又一个头颅的瞬间。快门咔嚓一声,镜头捕捉到了刀刃切入脖颈的毫秒之间,血雾从断口处迸射出来的画面被永久地定格在了胶片上。他放下相机,熟练地卷了一下过片杆,胶卷在相机里出细密而流畅的咔嗒声,然后翻开底片计数窗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微笑。他抬起头来朝向井敏明的方向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轻快的、像是在报道体育比赛实况的兴奋感。
“向井君!野田君那边刚刚又砍了两个,现在已经是一百零五人了!你可要加快度了,照这样下去你可是要输掉一整箱清酒的!”
向井敏明在听到了摄影师的话之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握紧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只是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下一个俘虏,揪住他的头,手起刀落,砍下了头颅。然后不等尸体完全倒下,他就已经松开了揪着头的手,跨过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身,走向再下一个。又是一个。他没有任何停顿,动作从最初的每一次劈砍之后还需要喘一口气,变成了现在这一串砍完又奔下一串的连贯节奏。皮靴踩在血泥里,军装下摆被血浸透了半边,垂在腿边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水。
野田毅当然也看到了向井敏明在拼命加。他冷笑了一声,把嘴里嚼着的从百姓家里抢来的干枣核吐在地上,重新双手握紧了刀柄。他不会让向井追上来。他转身走到自己那一侧的下一个俘虏面前,那个俘虏已经把身体蜷成了一团,脑袋埋到膝盖里,后背在剧烈地抖动着。野田毅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重新跪好,把他的头按下去,挥刀砍下。他砍完之后不等勤务兵报数,自己大声吼了一嗓子“一百零六!”然后跨过尸体,走向下一个。两个日本军官就像两台高运转的屠宰机器,在中华路两侧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而那些还跪在马路两侧、排着长队等待被处决的国军士兵俘虏和无辜百姓们,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揪住头、伸长脖子、砍掉脑袋,听到了头颅落地的骨碌声和鲜血喷溅的嗤嗤声,闻到了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他们已经不再蒙眼了——黑布不够用了,而且鬼子兵觉得蒙眼反而浪费布匹,反正这些人也不会反抗!!!
于是他们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前面的同伴尸分离,然后听着身后朝自己走来的军靴声,把牙齿咬进嘴唇里,把指甲嵌进掌心里,把身体缩成一团,拼命地想从这个世界消失。有的人闭上了眼睛默念“阿弥陀佛”,有的人嘴唇翕动无声地唤着家人的名字,有的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没有一个人冲向那个拿着刀的人。哪怕是赤手空拳,哪怕是用头去撞,哪怕是在死之前咬下那个屠夫的一只耳朵——没有人这么做。他们只是跪在那里,像一群被献祭的羔羊,等待着刀锋落下的那一刻。
传令兵的军靴在青石板上踩出一连串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过马路两侧围观的鬼子兵人群,径直冲到正在挥刀砍头的向井敏明和野田毅面前。他的军装上沾满了从江边跑过来时溅上的泥浆和煤灰,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钢盔的边缘往下淌。他啪地一个立正,朝两人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然后几乎是吼着说出了那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焦急和恐惧双重碾压之后的紧绷感。
“报告!将军阁下命令尽快处决这些俘虏!我们长江上面的战船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令你部尽快组织防御,防止敌人反扑!”
向井敏明正揪着一个国军俘虏的头,把他的脖子拉得长长的,刀刃已经举过了头顶。听到传令兵的话之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朝东面江边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边的天际线上浓烟滚滚,爆炸声虽然已经稀疏了些,但依然能隐约听到零星的巨响!!!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多问——一个少尉在这种级别的战况面前,没有资格问太多。他只是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那个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的俘虏身上。然后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刀刃切入颈椎,头颅滚落,血柱喷起!!!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转头朝马路对面的野田毅看了一眼。几乎是同一瞬间,野田毅也砍下了自己面前那个俘虏的脑袋,两个人隔着一条血河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向井敏明把还在滴血的军刀往地上一插,刀尖钉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刀身微微颤动。他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然后转过头看向马路旁边那片还跪着黑压压一片等待处决的俘虏,大约还有两百多人。
“射击组准备。”他的声音沙哑而冷漠,和几分钟前那个满脸好胜心、追着野田毅比砍头数的狂热赌徒判若两人。他不再需要加快度了,不再需要一个一个地砍。他有更高效的方案。“现在做子弹穿透测试!!!”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周围的鬼子兵立刻动了起来。几个士兵把那些跪在地上、吓得如同鹌鹑一般缩成一团的国军俘虏从队列里拽了出来!!!
俘虏们被拽住胳膊或后领从队伍里拖出来时,有人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旁边的鬼子兵举起枪托照着他的后腰就砸了下去,那个人闷哼一声瘫软在地,然后就被两个鬼子兵一左一右架起来拖到了马路中央的空地上!!!
一个专门负责穿铁丝的鬼子兵已经拎着一捆细铁丝等在旁边了,他嘴里叼着一截还没点着的烟卷,蹲在地上熟练地把铁丝弯成钩状。两个鬼子兵把俘虏的肩膀按住,把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让肩胛骨最大限度地凸出来!!!
穿铁丝的鬼子兵把铁丝钩子对准肩胛骨下方最薄的那块软组织,猛地一捅。铁丝穿过皮肉,擦过肩胛骨边缘,从后背穿出来,带出一小股黏稠的暗红色血滴。被穿的俘虏身体猛地一僵,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不敢叫出声——因为叫出声的人刚才已经被枪托砸碎了牙齿。
十个人被用同一根铁丝穿成了一串。他们的肩胛骨被铁丝串在一起,稍微一动,铁丝就在骨头和肌肉之间来回摩擦,出极其细微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们的眼睛全部被用黑布蒙了起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日语的吆喝声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鬼子兵把他们推推搡搡地排成了一排,站在一堵被炮弹炸得满是弹孔的砖墙前面。砖墙上还残留着被弹片削过的痕迹,墙根处堆着之前被砍头的尸体,血顺着墙缝往下淌,渗进砖缝里的石灰和泥浆,把整堵墙的下半截染成了暗红色。
一个鬼子军曹从腰间拔出了他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他走到距离那十个被串成一排的俘虏大约十几米的位置站定,侧过身,单手握枪,手臂平伸。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左眼瞄准,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响,子弹从枪口射出,以每秒几百米的度撕裂空气,击中了最左边第一个俘虏的胸膛。子弹从胸骨正中穿入,穿过肺叶和纵隔,从后背穿出,然后继续飞向第二个俘虏,击中了他的腹部,子弹在他的腹腔里翻滚了一下从腰侧穿出,弹头已经变形但仍有残余动能,继续飞向第三个俘虏,击中了他的左肩,从肩胛骨后方穿出,弹头终于耗尽动能嵌入了第四个俘虏的胸肌里!!!
三个俘虏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铁丝被他们倒下时的重量猛地拽了一下,其余七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扯得一个趔趄,肩胛骨上的铁丝猛地收紧,痛得好几个人同时出了压抑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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