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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臻本能地感到一阵惊慌,想要挣脱。
楼晟却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手臂箍得他生疼,声音里透出一种万念俱灰的悲凉:“反正我在世上早已没什么亲人了……如今连你也要抛下我,这和亲手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你就是不信我……你跟我走,以后我的舅舅就是你的舅舅。小苗儿还那么小,你真忍心带着他颠沛流离,东躲西藏?你又……把我放在哪里?”
话音未落,苗青臻突然感觉到颈后传来一阵温热湿意,身体瞬间僵住,楼晟竟然哭了。
那滚烫的液体像是滴进了心里,烫得苗青臻方寸大乱,只觉得整颗心脏都揪痛起来,快碎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替他擦泪:“……你别哭。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那你以后都不准再说这种话!”楼晟猛地抬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像濒临绝境的困兽,“也不许再想着扔下我一个人!你发誓!”
苗青臻无措地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最终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我要你亲口发誓!”楼晟执拗地掐着他的下巴,不让他有丝毫闪躲,眼神里混杂着强势与卑微的祈求,“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快说,苗青臻,你快说!你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怎么会不想。
那一瞬间,楼晟时而深情如海、时而凄苦哀伤的注视,像无数细密的钩子,彻底勾出了苗青臻深埋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渴望。
令他整个身心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退缩到一个既渴望又带着惧意的角落,而那角落里,满满当当,全是楼晟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微微发抖。
他觉得自己有种逼到悬崖边的迷茫,让人分不清是该拒绝,还是该沉沦于这危险的诱惑。
苗青臻望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终是溃不成军:“……我发誓,不会离开你……”
楼晟听到苗青臻低声的保证,唇角才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又不管不顾地埋首在苗青臻颈窝里狠狠蹭了几下,直到那清冽又温暖的气息充斥鼻腔,才将人猛地抵在微凉的土墙上,用一个带着不容拒绝力道的、绵长而深入的吻,封缄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苗青臻被他这番动作弄得一阵心慌,气息不稳,生怕他情动之下真要在此处胡来,手下用了些力气推他坚实的胸膛:“别……别弄了,呆会儿把扑扑吵醒了可怎么好。”
楼晟一把按住他试图推拒的手,掌心滚烫,一副色授魂与、全然听不进劝的模样,声音低哑地贴着他耳廓保证:“不会的,我刚把他哄睡,沉得很。”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挑,那笑容里莫名浸染着几分难言的春意,活色生香。
楼晟本就生得极好,俊美得近乎脱俗,此刻那双凤眸直勾勾地锁着人,宛如传说里专在深山引诱行人的精怪,既危险又迷人。
他一边细细舔吻着苗青臻敏感的颈侧,一边还用那双泛着微红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直看得苗青臻口干舌燥,心尖发颤,那点本就微薄的抵抗力彻底土崩瓦解,完全耐不住他这般刻意的“诱惑”。
苗青臻身后是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只能仰着头,手指无力又紧紧地攀附着楼晟宽阔的肩背,将发软的身体贴向他,寻求着唯一的支撑。
楼晟却在这时翻起了旧账,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他耳下的软肉,语气带着点凶狠的意味:“还敢不敢再说离开我的话?若是离了我,等你雨露期难受的时候,谁还会帮你,嗯?”
苗青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粉。
楼晟却像是忽然打开了某个开关,话语变得口无遮拦,毫不掩饰其中的大胆与放浪,脸庞上不见半分拘谨,反而在某一瞬间,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暴虐的强势。
仿佛从温顺的羊骤然露出了雄狮的利齿与掌控欲。
偏偏这时,床上的苗扑扑被细微的动静扰醒,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苗青臻顿时羞耻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用散开的衣衫裹紧自己。
楼晟啧了一声,只得暂时放开他,转身去将小孩抱起来安抚。
可小家伙偏偏扭着身子要找爹爹,苗青臻赶紧接过孩子,搂在怀里,让苗扑扑的头轻轻靠在自己尚未完全平复急促心跳的胸前,一下下,温柔而耐心地轻拍着孩子的背脊。
苗扑扑在他耐心的抚慰下渐渐舒缓下来,小手却死死攥住了苗青臻的衣角,仿佛在这个于他而言尚且陌生的世界里,只有这个怀抱是唯一可靠的依托。
楼晟站在一旁,沉默地看了几眼这相依的父子俩,目光在苗青臻泛着红晕的侧脸和衣襟微敞的领口处停留片刻,然后才转身,走去外间叫人送热水上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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