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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罪不至死。”贺染说话的气力都弱了很多,“杰瑞六个月後就会放你出去。”
这下晏开原本灰暗无神的眼睛才终于有了一点高光。
“他为什麽要帮你。”贺染还是固执于这个问题。
晏开其实并不怎麽清楚,但是他也不傻,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点,“不好说。”
“你和他有过什麽样的交集,在……我们之前。”贺染觉得问出这话很是羞耻,他现在不明白自己算什麽,“在船上,你要找的是他。”
“嗯,是。”晏开後靠在墙壁上,“在甲板上聊聊天晒晒太阳喝喝茶算交集吗。”
“如果只是这种情分,你就这麽放心跟他走?”
晏开缓缓摇头,“这种情分不至于,但是……”
“但是什麽。”
晏开没有和对方玩文字游戏的心思,他想到什麽就说了,“但是我感觉不止这种萍水相逢的情分。”
“你觉得他在乎你是吗?”贺染一针见血戳破语关道。
“你都觉得了,那应该是吧。”晏开漫不经心说,“但出发点对于我是好的就足够说服我了。”
贺染心里无名窜起一股恼火,“你觉得谁在乎你,你就可以借着他的手爬出这里?你觉得这世上有那麽好心人吗?”
“那你呢,你是好心人吗。”
“……”
对面贺染接二连三的质问,晏开在这种笼中笼里其实想到也只有鱼死网破了,他一撕往前所有的面具,觉得还算过瘾说:“贺染,你现在这麽生气是因为我没借着你的力气爬出去吗?”
“我不会做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照你的意思,所以你不在乎我?”晏开侃笑逗对方说。
贺染眉眼微动,“在乎就是要把你送上死路吗?”
“谁说是死路,难道贺庭想着把我送出去是有意让我去送死吗。”晏开握住对方的一只手,“你不是都看透了吗,你觉得他在乎我才想着让我离开这里,那你呢,你在乎我吗。”
贺染失神的在脑海里将对方的话重新梳理了一遍,竟然发现对方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不在乎。”贺染哑声道,“一点都不在乎。”
“真的吗。”晏开毫无温情道。
如果这是平时,这也不过是晏开毫无技巧的勾引话术而已,但是现在不一样,贺染知道对方在绑架他,要他承认贺庭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错,要他看清晏开这个人无论是利用谁,出发点和动机永远都是为自己博取自由而已。
甚至,晏开连自己的真心都不用掏出来做筹码。
贺染今天进到这间禁闭室,他本意不是为了争论晏开为什麽对他不告而别,也不是为了第三个人的存在而捅破他们原本薄如纸的关系,更不是为了听到晏开想要离开大过一切丶自由大过他这个人的事实。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他现在怎麽样而已。
“嗯。”贺染霍然起身,“我说过,我不入局。”
晏开也慢慢起身,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心情由低落变得有点亢奋,好像要鱼死网破的那条鱼没死彻底一样,他一个步子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然後抱住对方的脖子没有前摇的直接亲了上去。
然而贺染却推开了对方,“你不必跟我求证什麽,我不会认可你的观点,我也不会有帮衬你逃跑的想法,照你的意思,那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你不在乎?”晏开轻佻问。
“不在乎。”贺染决绝道。
贺染不否认人身自由对一个人来说有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在劝自己释怀的过程中,更加肯定和看清了自己在晏开的自由面前微小到几乎不存在。
尽管晏开一开始就给他留了馀地,也给他画出了一条渭泾分明的边界线,但是他又心知肚明的踩到了线上。
晏开望着他,突然开始脱衣服,他像逼自己又像逼贺染一样在已经破烂的渔网里求证着他的战绩:“不在乎吗?”
“不。”贺染目光下垂,却垂落到对方那从裤堆里擡出来的两只脚。
晏开捉住对方一只手往自己赤裸的腰线上带,“真的不在乎吗。”
枪茧擦过温热的皮肤,贺染感觉得到对方的身体颤了一下,晏开整个人附在他怀里,吻落在他的颈窝,他被动得不知所措。
这是他们目前以来最亲密的距离和举动,但是他仍旧不是为了这些而来,他期待的是晏开向他示好祈愿说一句:贺染,你带我出去吧。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逼他回答对方一个:“真的。”
贺染不否认人身自由对一个人来说有是最重要的,但是他在劝自己释怀的过程中,更加肯定和看清了自己在晏开的自由面前微小到几乎不存在,晏开没有真心,他还不希望不期待甚至害怕他贺染有真心。
晏开高明的勾引手段让他望而却步,可拙劣的诚实却能让他将错再错。
“我不在乎。”贺染又强调说,好像只有这麽说,他才不会自取其辱一样。
晏开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他笑盈盈的松开了对方,然後很是轻松的呼了口气:“那就好。”
晏开捡起地上的衣服转身要穿上,这时禁闭室的灯熄灭了,是探望时间到了,整个禁闭室瞬间昏暗得几乎看不清眼前人,外面也随之传来了守卫催促贺染离开的声音。
贺染没有回话,但晏开听到了对方脚步後退远去的声音,但没几秒钟後他又感觉到那脚步声在靠近。
等到他清晰的感受到属于人体的气息在向自己逼近时,他脚底的重心已经失衡,整个人被推到了墙上,正当他脑子一片空白时,後脑勺被一只手掌垫住避免了磕头。
贺染的气息彻底包裹住了晏开整个人,暴虐的吻不是他的作风,晏开受了惊慌不由得试图挣扎了一下,贺染就捞起他两条腿将他抱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仅仅三秒钟後,他再次感到身体失重,是贺染把他扔进了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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