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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正在烘焙室里揉面,案板上撒了一层薄粉,手掌按下去,面团软软地塌开又弹回来。&ot;叮铃~&ot;&ot;欢迎光临,麻烦您稍等一下——&ot;林晚扯过围裙角擦了擦手,身上还沾着点面粉,一边轻轻拍打,一边掀开帘子走出来。温叙正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碘伏和纱布。林晚看着进来的温叙,拍面粉的手顿了一下。温叙看林晚明显在做蛋糕的样子,微微皱眉。&ot;胳膊伤了怎么还不好好休息。&ot;说着走到一旁待客区,把袋子里的碘伏和纱布放到桌上,对林晚轻声说:&ot;过来,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ot;林晚不自然地理了理围裙。&ot;已经好多了,你没必要天天来。&ot;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走过去坐到了对面,耳朵有点热。受伤的右手搁在桌面上,护腕没摘,往上推了推,露出纱布的边缘。左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揪着裙子的布料。温叙拿出碘伏和新的纱布。手指搭在手腕内侧,把旧纱布解开。看着伤口,不由得抿起嘴角,泛红的。边缘肿了一圈,比前两天还严重。眉头皱紧了。&ot;你是不是碰水了?伤口都发炎了。&ot;林晚听了温叙的话,手不由缩了一下。&ot;没……可能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过两天就好了。&ot;温叙抿着嘴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恼怒。棉签蘸了碘伏,小心按在伤口上,力道很轻,但手指是绷着的。&ot;不行,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打一针消炎针。你现在不能只上药了。&ot;林晚猛地一缩,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脸色发白,&ot;我不去医院。&ot;脱口而出,声音急切,&ot;擦药就可以,就是刚才不小心碰到水了,已经好多了——&ot;&ot;别动。&ot;温叙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林晚,拉回避开的手,按住,注意到林晚那抗拒的样子。看着那张发白的脸,抿了一下唇。没再逼,犹豫一下,缓声说,&ot;不去也行。&ot;低头继续擦碘伏,声音压低了,&ot;那你这两天不能干活了。不然必须去——这么长的伤口,感染扩散了会留疤,到时候你连手套都遮不住。&ot;林晚没再说话。手指慢慢松开,垂着。左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裙子,又松开。碘伏擦完了,温叙开始给她缠新纱布,动作轻柔。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低着头,一圈一圈缠着,指尖绕开护腕边缘,力道很轻。温叙盯着那只手,眉头还皱着没松,睫毛垂下来,指尖每经过手腕内侧那块皮肤,都会慢半拍。林晚看着认真给她包扎的温叙,左手不由攥紧了裙子,呼吸跟着慢了半拍。温叙的指腹蹭过去的时候,她的手还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林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二人现在离得很近。近到林晚能看见温叙眼底那点没散的恼意,和底下压着的什么,林晚不由咬住自己嘴唇。&ot;疼了?&ot;温叙声音低下来,像只说给一个人听。&ot;……不疼。&ot;林晚躲过视线,看向窗外,耳尖却突然热了。左手在裙子底下攥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温叙仔细将纱布缠好,打了个结,看着缠好的纱布,又叮嘱了一遍:&ot;不要碰水,不要——&ot;&ot;不要干重活,不要捂着,要透风,知道了知道了,每天都要磨叨。&ot;林晚小声嘟囔着,眼睛盯着桌面,嘴角偷偷往上翘。&ot;我每天都说,你也没有照做,还更严重了,我跟你说,林晚,你——&ot;一边收拾桌面上的棉签碘伏,一抬头,愣住了。林晚冲他做了个鬼脸。鼻子皱着,嘴巴歪到一边,眼睛挤成两条缝,缠好纱布的手还举在半空。温叙哭笑不得,指着一脸得意的人:&ot;你……&ot;&ot;嘿嘿。&ot;林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站起来,&ot;温医生,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ot;人已经一溜烟跑向吧台了。围裙带子在身后甩了两下。看着跑开的背影,温叙的嘴角扬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容。把桌面上的棉签、碘伏一个个收进袋子里,旧纱布团好丢掉。收拾利索了,走到吧台坐下,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温叙视线落在烘焙室的方向。案板上揉到一半的面还摊着,薄粉撒了一台面,搅面盆歪在角落。&ot;又要做什么?&ot;温叙声音轻轻的,仔细听还有一丝不赞同,&ot;胳膊都受伤了,还做。&ot;林晚站在吧台后面,低着头不说话,带着解释的语气说,&ot;……就做点简单的。&ot;声音闷闷的,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温叙看着林晚,没再说什么。挽起袖子,站起来,朝烘焙室走去,&ot;怎么做?你教我,我帮你做。&ot;看着温叙,林晚愣了一下,才说,&ot;不用……&ot;&ot;怎么,林老板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ot;已经走到水池边的温叙,洗了洗手,头也不回,带着笑意轻声说,&ot;放心,我不会和林老板抢生意的。&ot;林晚还想说什么,转头看见温叙已经从挂钩上扯了条围裙套上了,正低头系带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轻轻咬了一下嘴唇。&ot;……嗯。&ot;林晚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转身朝烘焙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温叙一眼,确认跟过来了,才继续走。温叙跟在后面。烘焙室不大,一张案板,两排架子上摆满了模具和原料罐,空气里还留着揉面时面粉的味道。林晚站到案板前,把刚才揉到一半的面团推过来,轻声说着,&ot;这个已经发好了,接下来要把柠檬皮擦进去,再倒柠檬汁搅拌。&ot;&ot;怎么擦?&ot;温叙转头看着林晚。&ot;用这个。&ot;林晚递过来擦屑器,又拿了一个柠檬,&ot;转着擦,只擦表皮,不要擦到白色那层,会苦。&ot;温叙接过去,柠檬在擦屑器上转了两圈,动作笨拙,皮屑蹭得到处都是,有的飞到案板上,有的掉在手背上。林晚看着那块坑坑洼洼的柠檬,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ot;你这样不行,轻一点,顺着转——&ot;说着走近了一步,伸手去扶温叙的手,手指搭在手背上,带着力道慢慢转了一圈。柠檬皮的香气碾出来,细细碎碎地落进碗里,酸酸甜甜的,往鼻腔里钻。林晚的手还搭着,两个人都没动。近到能闻见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混着碘伏那点药味。手指搭在指节上,温叙没继续转,也没松开柠檬。林晚先收回了手。不是抽走,是慢慢松开的,手指一根一根离开手背,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动。收回来那只手不知道该放哪,攥了一下,又松开,最后背到身后,指尖抵着围裙带子。温叙的柠檬还握着,停了一秒才继续转。&ot;……就这样,你来吧。&ot;林晚退了半步,声音快了一拍,像是想赶紧把这句话说完。温叙低头继续擦,这次动作慢了,一圈一圈,顺着刚才带的方向,皮屑落得整齐了。林晚站在旁边看着,视线落在垂着的睫毛上,滑到下颌线,赶紧移开了,手无意识地揪着围裙边,揪紧了又松开。&ot;够了吗?&ot;温叙轻声的问。&ot;再擦一个。&ot;林晚觉的自己的声音很飘,好似从很远地方传过来。温叙又拿了一个柠檬,擦屑器转动的声音细细的,沙沙的,空气里柠檬的酸味越来越浓,混着面粉的甜。&ot;现在倒柠檬汁。&ot;林晚慢慢说着。温叙拿起挤汁器,柠檬对半切开,拧了两下,汁水细细流进碗里。端过来搁在林晚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又挨着了,肩膀挨着肩膀。林晚手攥紧了碗边,没躲,但指节白了。温叙注意到了,松开手退了一点,刚好不再碰着手臂。&ot;然后呢?&ot;温叙轻声问。&ot;搅拌。&ot;林晚拿起刮刀开始拌,面粉和柠檬汁搅在一起,颜色一点点变匀。温叙站在旁边,手搭在台面边缘,离林晚的腰很近。林晚拌面糊的手快了,刮刀磕在碗壁上,响了两次。&ot;小心。&ot;温叙伸手扶了一下碗,手臂从林晚身侧伸过来,袖口蹭过围裙。林晚僵了一下,把碗端远了,继续拌,动作快了,面糊溅了一点出来,落在台面上。&ot;模具要刷油——&ot;林晚转身去拿模具,脚步快了,差点撞上温叙,两个人闪了一下。林晚拿起模具背对着刷油,刷子蹭着模具内壁一下一下,太用力了,刷毛都压弯了。&ot;我来倒面糊吧。&ot;温叙走过来接过装面糊的碗。林晚递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温叙的,碰到了,停了一下,收回去。模具推过来,温叙往里倒,面糊细细流进模具,抹平,放进烤箱。一个,两个,三个。做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温叙倒完面糊回头——林晚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手揪着围裙边,没再上前。烤箱门关上,定时器拧到四十分钟,咔嗒一声。做完了。林晚走到水池边开始冲工具,刮刀、擦屑器、挤汁器,一件一件,稳稳当当,好像刚才那个磕碗壁的、差点撞上温叙的、刷模具太用力的人不是自己。洗完手擦干,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ot;蛋糕还要烤四十分钟——&ot;笑在嘴角,肩膀却往里收了一点。温叙看着林晚。笑在嘴角,肩膀往里收着。见过这个——那天晚上隔着炭火和笑闹,林晚坐在热闹正中间,安安静静。没说话。走到挂钩前取下外套,慢慢穿上。&ot;纱布别自己拆,下次我来换,伤口注意别在碰到水了。&ot;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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