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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人敢质疑父亲,谢修竹本能地想骂一句“放肆”,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毕竟,这话也是他内心一直的纠结!因为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父亲不同意不是因为他的感受,而是因为叶咏诗的感受!凭什么?凭什么叶咏诗一个野种能得父亲处处偏疼偏爱!在家里,她的冷热总是大过天,而自己的一切诉求从来都是自动被忽略!谢准盯着左辞,呵呵一声冷笑:“年轻人,敢如此质问老夫的,你是头一个呀。”左辞报以和煦的假笑:“并无不敬之意,除了单纯的好奇,也只是觉得您若早点解释清楚,就不会出现今日之事了而已。”谢修竹竖起耳朵在听,连当众下跪的羞恼都抛之脑后了。“也罢,老夫今日看在小诗的份上,便当众再说一次,小诗是我谢氏恩公的女儿,一百年前的护国之战,惨烈非常,正是恩人一家拼了命,才保我杀出血路活了下来,建立谢家如今的基业,所以老夫自问,对她多好都不为过。”谢家发迹于百十年前,这点天下皆知,的确算个充分的理由。左辞暗暗记下,仍是笑容和煦,头脑清晰,问道:“那么领主大人,既然没有血缘关系,您的夫人要替儿子求娶养女你为何不同意呢?这岂非是亲上加亲的大好事?”“关你什么事!你问得太多了吧!”谢修竹还在跪着,但气势却半分不矮。左辞继续笑眯眯道:“不瞒您说,晚辈之所以细问,是因为这位小姐被花盆砸伤了之后,有些神志不清,被我废了好多功夫救治过来,但前尘往事,仍是记不太清了,所以你们气势汹汹贸然认亲,不问清楚就任由你们领走了,万一落在吞星社的妖人手里,叫我于心何忍?”“吞星社”三个字乍然过耳,仿佛一阵阴风过境,袭得人浑身一凉。【作者有话要说】二月二,龙抬头。但愿好运赶紧降临在我头上啊啊啊啊啊。水系小帅哥一枚谢准双眸微微张大,正色打量起左辞,忽然捏须而笑:“说得不错。”话音刚落,抬手一记光刀闪电般冲左辞剖杀了过去!“小心!”林婴一直暗暗提防,抛出一记灵光想要阻截,仍是晚了一步!左辞敏捷一闪,笑容满面道:“名门正派的大领主会这样偷袭一个晚辈吗?还是你做贼心虚,被我说中什么,恼羞成怒了?”谢修竹猛地从地上蹦起来:“胡说八道!杀你还用偷袭?给你见识见识我谢家绝学‘弹空斩’自证身份而已。现在,让我看看你这上蹿下跳的小白脸是不是妖人!”说着拔剑上前与左辞斗在一处。林婴马上道:“都住手,他不是歹人!”然而谢准上前一步轻轻按在林婴肩头,温声慢语道:“不试试他的功夫路数,怎能知道他的来历呢?你放心,若真清白,还救过你,为父自会好好报答他的。”“我自己会报答他!不需要假手与您,请快住手别再打了!”因为林婴眼看着,谢修竹哪里是在试探人家武艺,分明是怀揣了杀心!然而谢准望之任之,捏须道:“这刀法真是老辣酣畅……”林婴也注意到了,谢修竹的剑上灌注了一层淡淡的灵光,而左辞却只是单纯的刀法,但即使这样,谢修竹仍是不能将他拿下。林婴道:“这刀使得太绝了。”此绝并非是精绝,而是狠绝,他不知是没有灵力可用,还是拼死不露实底,每每被逼到躲无可躲的关键之时,左辞仍旧不肯用灵光护体,而是使出一些同归于尽的刁钻招数,迫使谢修竹收招!“你不肯动用灵力,是瞧不起我吗!”久拿不下,谢修竹恼羞成怒,远远跳开,收招而立的同时,忽然有大量的水烟云气从他周身袍袖中奔涌漫散出来,转眼便形成一层雾障!左辞失笑:“你身体怎么冒烟了?”林婴唇角一抽,忍不住道:“那是水系术法的‘护体灵气’!他要放大招了你给我小心一点!”左辞冲她一笑:“好哒!”原来谢家走的水系。林婴:“……”谢准哼道:“竖子轻狂。”“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水系修士的厉害。”谢修竹说话间,托起左手,手心处一团雪白迷雾翻转缠结,林婴道:“小心,被这个击中会冻住身体里的水分,身体僵硬!”左辞饶有兴致地望着,双眼发亮,谢修竹横了林婴一眼:“这个小白脸,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说罢挥击出去,左辞用刀一劈,那团灵气霎时散做冰凌雪沫,即便他快速闪避,仍是防不胜防的扑了一身。周围空气旋即变得冷凛如刀,身体不自觉就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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