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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就一定,只是脸皮薄,害羞而已,又或者是在考验他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真情实意,总不至于她会讨厌我吧?没道理啊,我向来人见人爱,除了……除了林宴,除了林婴他哥。左辞在想到林宴那个冷面煞星的一瞬间,心底的自信几乎快要碎成齑粉了!他略惊慌地想起来,林婴还不知道他就是左道倾!如果她知道,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听林宴说过多少关于他的坏话了,届时兄妹情深,别说她对自己会喜欢还是会讨厌,会相信还是会猜疑,就是帮着她哥不分青红皂白,拔剑便杀也不是没可能的……左辞如坠冰窟。林婴道完歉便已经走在前面,虽然走得很慢,但似乎也没有要求他继续跟上去的意思。左辞怀揣着巨大的秘密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能不能瞒好,如果没瞒住那么他要怎样面对林婴,怎样解释过去。林婴忽然转身,向他走来。左辞停下遐想,凝望着迎面走来的林婴,仿佛生怕她戳穿自己内里的心思似的,哪知林婴竟越过她,继续朝寝陵深处走去,左辞暗松了一口气,便也急忙翻出棺椁跟了上去:“怎么了吗?”没见到林宴之前,林婴还是需要他的。还好还好。他不能光顾着胡思乱想,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四周。前面又有三扇石门,同时冉冉开启,珠光宝气随着石门上升泄出耀眼的光芒,待石门全部打开,堆积成山的随葬珍宝便跃然入目。左辞:“……”一时词穷,无法形容,只能说林宴真有钱啊!早就听说林宴待这位妹妹如同掌上明珠,但若见识过这些珍宝的人,便再也不会这般比喻了。因为世间所有的掌上明珠,也不过是沦为她的装点陪衬或者看倦的玩物罢了。林婴环视一周,神情无波无动,只轻轻道了一声:“剑来。”不出所料!生花剑霎时炸开淡粉色的灵光,从如山的至宝中脱颖而出,流星一般窜入她的手里。林婴握在手里抚摸剑身,马上露出一丝欢颜,又顺着生花剑飞来的方向寻了回去,果然这个角落里都是有用的东西。她先抓起一把扇子,展开又合上,揣在怀里,又翻翻捡捡,挑出一本书递给左辞。左辞翻开一看:“缩地图。”原来她是回来找东西的。林婴:“口诀都在我脑子里,慢慢告诉你。这本是画阵图,你先留着看。”左辞知道这个阵图特别珍贵,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孤本,出处已经无从考究,便仔细地揣进怀里。就见林婴什么都不翻了,看着他随便一指:“剩下这些都给你了。”左辞:“……”也不知道这是论功行赏,还是友情馈赠。他看着满室金灿灿的珍宝,不由得失笑:“不想跟殿下两清,想让殿下欠我的。”林婴:“你不拿我可走了,你不后悔?”这里面每一件都是举世罕有的法宝奇珍,寻常人看见都难。左辞微微一笑,仍是不为所动:“不后悔的。”林婴本想把这里的一切全都给他,暗暗还嫌不够,哪知道左辞竟然一样都不要:“等我们出去,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左辞笑了,瞧着她暗自打趣:留着给你当嫁妆好了,定情信物我已经有了。嘴上却正经道,“大事未完,咱们走吧。”其实你早就给过我最好的赏赐了。曾经远走天涯孑然一身的时候,他经常梦到自己生平最脆弱、最无助、最弱小的时期里,曾有一人将他从无边的噩梦中捡了回去,喂水喂药,精心调养。可惜他连坦然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毕竟云麓山是林宴经常拜会的圣地,若有万一,恐会连累了她。都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勾人惦记。惦着惦着,慢慢就成了执念。一幕一幕的画面,支撑他于旷日持久的孤寂里,白日念念回首,午夜魂归梦回,随着次次重温,渐渐变得刻骨铭心起来。总觉得这世上再也没什么比有她相陪,安稳度日更美好的事情了,从来不爱甜食,后来看见饴糖就会买一包,揣身上,大多数时候看着不吃,偶尔含一块,甜很久。落于身后的石门轰隆隆一扇一扇地落地碾合,直送两人来到外面。夜风撩人,林婴裙摆共发丝不经意地飘起,竟有一缕吹到了左辞的脸上,如羽挠人。他并不拂开,反而用力的呼吸,偷眼去瞧时,林婴在看星星,左辞顺着她的目光并肩仰头。放眼望去,漫天繁星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纵然群星闪烁,但总也争不过那最大最明的几颗,就好像天上人正在提着灯笼巡视浩瀚的天宇,点点如荧的群星则在侧围绕着他们,缓缓的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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