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54晋阳宫夜宴(第1页)

暮色漫过晋阳宫,琉璃瓦上余晖渐隐。殿内灯火辉煌,丝竹绕梁。今日夜宴,高氏亲眷与鲜卑勋贵齐聚一堂。入席前,高澄遣开随从,只留高演、高湛夫妇在偏殿。他唇角噙笑,目光扫过高湛时,笑意未达眼底。“那日三台的事,到此为止。母妃面前,一个字都不许提。”他顿了顿,偏过头,视线在胡氏脸上停了半瞬,“你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必大哥教吧。”高演头一个应声,语气笃定:“大哥放心,臣弟知晓分寸。”高湛立在偏殿的阴影里,面无表情。他微微颔首,应得也算规矩:“臣弟明白。”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收。高澄端起案上茶盏,指尖摩挲着盏沿,一下,又一下。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步落稽,你近来倒是热心得很。上回在太医署,你……”他故意停在这里,那张俊美锋锐的脸映在盏中,笑容像薄冰覆在刀刃上。高湛抬眸,对上高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垂下眼帘,声音稳得毫无波澜:“大哥忧心之事,臣弟不敢怠慢。”高澄将茶盏搁回案上,磕出一声轻响,“孤说的是——你扶高洋。”高湛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只是一下,就松开了。他没解释,也没辩驳。高演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扫个来回,喉结微动,欲言又止。高澄站起身,走到高湛面前。靴声轻缓,像刀刃在磨石上不紧不慢地拖过。两人身量相仿,面容酷似,相对而立,像一面铜镜同时映出的两道光:灼如烈日、寒若冷月。镜面无声,却照见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高澄凑近,抬手替他理了理肩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指尖轻得像拂去一片落花。高湛整个人僵在原地。“你是孤的亲弟弟。”高澄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高湛能听见,“孤不希望再有下次。”他收回手,转身往殿门走去,袍角扫过高湛的靴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都入席吧,别让母妃久等。”高演看了高湛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连忙跟上高澄的脚步。胡氏快步走到高湛身侧,想去挽他的手,指尖刚触到他的袖口,便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比方才更冷了。高湛望着高澄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袖中的手指缓缓攥紧。他站了很久,久到胡氏忍不住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才垂下眼帘,举步迈入席间。入席后,丝竹声婉转,托着满殿喧闹。数十盏华灯将殿宇映得亮如白昼,熏香漫过珍馐,胡羹轻烟与鹿炙油光交织成一片融融暖意。鲜卑勋贵与高氏宗亲分列两侧,推杯换盏间笑语此起彼伏。胡氏耐着性子端坐半晌,见众人觥筹交错、谈笑渐起,便悄悄往高湛身边凑了凑。团扇半掩着唇,话音压得又轻又快:“你大哥还专门把咱们叫去敲打,至于吗?”扇柄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可他瞒得了一时,哪瞒得了一世?咱们出发前,邺城的流言都快飘上天了,说什么渤海王英雄救美,渤海王在宫里又发疯了——是‘又’。”她念到那个“又”字时自己都没忍住,抿着嘴笑出了声,扇子往嘴边一遮,“你大哥真有意思,怪不得全城都爱盯着他看,指不定整出什么乐子。”她顿了顿,扇面一停,侧过脸来看着高湛,眼底泛着几分艳羡:“话说回来呀,那琅琊公主,真是好福气。家妓都能成公主,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说到底……”扇子在掌心里轻轻一敲,“你大哥真是她的真命天子。”高湛执杯的手微顿,仰头饮尽,放杯子时磕出一声闷响,淹没在满殿喧哗里。胡氏见他置若罔闻,只当这闷葫芦老毛病又犯了,撇撇嘴,扇子重新摇开来,转身与邻座的妯娌聊天去了。主位上,高澄正被一群勋贵簇拥着谈笑风生。间隙里,他的目光随意越过旁人,飘落在高湛身上,停了一瞬。高湛察觉了。他斟满酒盏,朝主位遥遥一举。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将他们酷似的侧脸映得一明一暗。兄弟二人隔着满殿笙歌碰了一杯,谁也没有说话。高演将这一幕收在眼底。他低下头,给元氏夹了一箸菜,又看了眼旁边正眉飞色舞聊着邺城趣闻的胡氏,忽然笑了一声。元氏偏头看他,他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汤勺碰着碗沿,发出一声脆响,也淹没在满殿喧哗里。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渐松泛。几名与高澄不合的勋贵互相递了个眼色。为首的须发皆白,起身向娄昭君拱手,鲜卑话说得随意,像在讲一桩趣闻:“近日邺城传回来不少新鲜事,说什么,世子政务之外倒也有些意气风发的少年行径,邺城上下都津津乐道。”殿中谈笑声渐渐静下来。另一位勋贵紧跟着起身,语气里带着感慨:“是啊,据说前些日子世子策马直冲宫禁,那胆魄,真叫人想起当年高王的风采。”话音未落,高澄已将酒杯搁回案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在渐静的殿中格外清晰。他没有看那几名勋贵,也没有看娄昭君,只是垂着眼,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才抬眼,迎上母妃的视线。“那晚三台有刺客。儿臣追查线索,确有耽搁。”他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桩早已拟好的奏报,“此案尚在排查,本想等有了眉目,再向母妃禀报。”“什么刺客?要刺杀谁?”娄昭君的声音骤然拔高。元仲华正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晃碎了她的倒影。高澄面不改色:“刺客是冲着儿臣来的。想来是之前得罪过什么人,非要寻儿臣泄愤不可。”他说这话时,目光冷冷扫过方才发难的那两名勋贵。为首那人执杯的手悬在半空,嘴唇动了动,像吞了只苍蝇,讪讪地低头喝酒。娄昭君看着腕间佛珠,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一阵,才淡淡开口:“三台守备严密,竟能混进刺客,是要严查。”高澄颔首,似笑非笑,“二弟那京畿大都督当得太称职了。”娄昭君不悦地撇嘴,目光从阶下三个儿子面上一一掠过——高澄俊美矜贵,高演英武端方,高湛瑰姿清绝——又扫过那些个丰神俊朗的庶子,再想起高洋那张青黑泛鳞的脸。她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转向高演问起协理公务的进展。华灯映亮高湛的脸,没照出任何情绪。他看着杯中倒影在碎光里明灭,果然傲慢的人,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这是高洋最好的防御。他仰头,一饮而尽。气氛松快后,席间众人也识趣地重新攀谈起来。那几名勋贵交换了眼神,什么都没说,只是不约而同地把酒杯举高了些,各自去敬身边人,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唯有丝竹依旧,软软地托着满殿喧哗。元仲华看着谈笑风生的高澄,又看了眼高演和元氏依偎低语的模样。今晚高洋和李祖娥不在,他们若在,也会如此。她本已麻木的心突然泛起了一丝极细的波澜,像这杯中的烛影,晃一下又会重归平静。她垂下眼帘,没再抬头。她忽然想,自己是从何时起开始不再期待这些的,好像太久了,久到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明天要叫孝琬早起。吩咐厨房多做几道孩子爱吃的菜,孝琬爱吃鹿炙,孝瓘喜欢胡羹,贞言嗜甜,孩子们多,蜜脯也要多备几份。他们的身高、衣裳、功课、吃食,每一天每一件,都是她在安排。她把指尖压在杯沿,稳住了那一圈涟漪。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胡氏摇着扇子凑近高湛,声音压的又低又快:“你大哥编瞎话可真行啊,面不改色的,一看就是惯会骗人呢。”她将酒壶搁下,“你说,到底是谁想害她?谁有那个本事在三台动手?居然人到现在还没抓着。”她又往高湛身边凑了半寸,“唉,就你大哥对公主那副宝贝劲儿,怎么舍得把她丢在邺城?你猜她会在哪儿?”高湛杯中的烛火在酒面上碎成了一片金箔。他淡淡开口:“别问我。”顿了顿,又补了句,“你话真多。”胡氏也不恼,撇撇嘴端起酒盏抿了一口:“你平时话那么少,我再不多说几句,日子岂不闷死了。”高湛没理她,仰头饮尽杯中残酒。搁下杯子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殿外那片沉沉的夜色。------------------------------------------------------散席后,娄昭君屏退众侍,只留一家人在偏殿说话。殿内烛火清寂,案角两盏铜灯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壁上,长短不一。娄昭君端坐正中,茶盏搁在手边,一口未动。她卸了宴上那层不动声色的假面,目光扫过眼前的这几张脸,最后定在高澄身上。“方才人多眼杂,我给你们留着体面。”她语气冷了几分,“现在只有咱们一家人。阿惠,你说实话,你在邺城到底干了什么?”高澄上前半步,对着娄昭君,干脆的跪了下去。他低下头,语气比宴上软了几分:“母妃息怒。那晚天子设宴铜雀台,有刺客潜入,是琅琊公主替儿臣挡了暗箭。”他说这句时,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她当时性命垂危想来是之前得罪过什么人,非要寻儿臣泄愤。目前此案交由专人排查,暂无定论,只能先瞒着母妃,是怕母妃悬心。”元仲华看着他跪下去的侧影,原来这就是他迟归的原因。那些天孩子们一遍遍地问她,父王怎么还不回来,她当时宽慰说,公务繁忙。她从小就会替他圆谎的。他说谎的时候声音都比平时低,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会哄骗她,后来他连哄骗都省了。高演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母妃,当夜儿臣和九弟也在铜雀台,那一箭来得又狠又准,若非公主以身相护,后果不堪设想。”娄昭君没有看他,目光转向高湛。胡氏一直咬着唇,拼命忍住笑,只用眼角余光偷偷觑着自家夫君。高湛一直站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每天都在和侦探们纠缠不清

每天都在和侦探们纠缠不清

文案搬到米花町的第一个礼拜,莫名出现的注视感,镜子里一闪而过的虚影,午夜时分无声关上的门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伊东伏月,她好像搞到真的鬼了。就在仔细琢磨接下来究竟是要古法驱魔,还是科学除鬼,又或者干脆把魁祸首野崎拉过来顶锅的当口,伊东伏月突然意识到,比起她,对方好像对楼下咖啡店里的黑皮帅哥服务员更感兴趣自尊心有点受伤,但做得好!麻烦以後都去找那个黑皮小哥吧!努力打工的透子伊东小姐最近怎麽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去世之後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莫名出现在别人家的景光现在的女生真是没有防备心啊,半夜居然忘记关门,还好我看到帮忙关上了伊东伏月才不是忘记关门,那是我为了应对你特地留下的逃生通道!搬到米花町的第二个礼拜,伊东伏月成功驱鬼了吗?没有,她被迫习惯,干脆成为了鬼的室友。并且楼下的黑皮她是说安室先生,老想打听她的下厨秘方,说是味道很好,准备过去进修一下。伊东伏月心情复杂,看来住在她家的鬼先生做饭真的很有一手,生前一定是什麽地方的大厨吧!尽管一再拒绝,但是安室先生好像以为这是收徒前的考验,对她的态度越发亲密,上来投喂的频率也逐渐夸张,伊东伏月真的很想告诉他,别夸了,别夸了,真正的大厨就站在你旁边,她实在是受之有愧啊!搬到米花町的第三个礼拜,鬼的问题彻底解决了。只要不把他当问题,那就不存在问题,伊东伏月可以断言,他们现在已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了!唯一的问题是楼下的安室先生,来回观察周围环境已经到了奇怪的程度,还试图偷偷和空气说话。不过伊东伏月现在没空在意安室先生,自从搬来米花之後,她发现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太倒霉了。出门遇到挟持,在家遭遇绑架。住在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旁边给她带来的不是便利,而是厄运。不到一个月,她就已经从搜查科结识到爆处组,就算是见到警视厅脸最臭的拆弹专家,也像是看到家人一样亲切。你这家夥怎麽老是被犯人盯上?!别这麽说嘛,明明小伏月也很苦恼这点吧,这样下去真的很让人担心,不如去趟神社祈福怎麽样,我认识一家神社很灵验哦!哈?已经和波洛咖啡厅的安室先生说好一起去了?一直麻烦人家多不好,我我们陪你就行了。送走两位乐于助人的警官,伊东伏月忍不住感叹,米花町的犯罪率虽高,但是米花人可真热情啊一直没说话,说了话大家也听不见的景光,露出看透一切的疲惫眼神你嗯?你说得对,继续保持。关于我和鬼变成家人的那件事(不是)犯人伏月小姐民风淳朴米花町实在不行一起找个牢坐吧jpg内容标签综漫柯南轻松伊东伏月名柯,月刊一句话简介犯人就是我!立意仔细求证,去僞存真...

娇媚通房跑路後,世子爷疯了

娇媚通房跑路後,世子爷疯了

双洁甜宠追妻火葬场阿鸢是扬州出了名的瘦马,生得玉骨冰肌,艳若桃李,一颦一笑便勾人心魄,後来卖进安宁侯府,被卫老夫人看中,指给安宁侯世子做了通房。安宁侯世子卫循为人清冷,性子淡漠,平生最恨宠妾灭妻,将阿鸢收进後院,却极少踏进她的院子。阿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太多,小心伺候着主子。时间久了,卫循便看出自家小通房最是个乖巧听话的,心里也生出几分怜惜,许她世子夫人进门後断了避子汤,生个孩子。阿鸢表面欢喜的答应,心里却始终绷了根弦。直到未来世子夫人突然发难,让她湿身薄衣跪在雪地里三个时辰,阿鸢心头的弦终于断了。她要逃!起初卫循以为阿鸢就是个玩意儿,等娶了正妻,许她个名分安稳养在後院,并不需要多费心。後来阿鸢的死讯传来,卫循生生吐出一口心头血,心口像破了个大洞,空了...

玉人何处再吹箫1

玉人何处再吹箫1

一次车祸,让刚大学毕业的萧眀穿到异世,成了一个自己都说不清是男是女的人,身体的异常让他不敢跟别人太过亲近,爱情这种事更是不奢求了,可没想到他以兄弟相交的人,背地里却只想着压他。内容标签生子宫廷侯爵江湖穿越时空正剧...

嗜爱成瘾:邪魅少主惹不起

嗜爱成瘾:邪魅少主惹不起

嗜爱成瘾邪魅少主惹不起婚前他是主,她是仆,他对她千般伤害万般折磨。婚后她是主,他是仆。老婆,你想要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某妖孽男子蹲在地上看着沙上慵懒的女子一脸谄媚的问道,犹如一只大型卖萌犬只。某女眼角狠狠一抽,揶揄出声不用,看见你我就饱了!老婆是说我秀色可餐?想要吃我?!你还能再厚颜无耻一点吗?某女汗。可以啊!某妖孽男邪气一笑那我吃老婆好了!起身直接将某女扑倒之。...

猎人?专猎我这只人鱼吗

猎人?专猎我这只人鱼吗

薇娜丝穿越了。两个好消息1穿越的时候她绑定了个影后养成系统,说可以帮她过上爽文人生。2系统让她拥有了无与伦比的美貌,是可以虏获所有男人的万人迷。两个坏消息1她穿到了危险度极高的猎人世界。2拥有美貌的代价是变成人鱼。现在别说进入娱乐圈了,人类圈她都进不去。她也确实成了大明星,不过是拍卖场上的。笑死,这个b系统根本屁用没有。深感受挫的没屁用影后系统开始衍生它那没屁用的能力勉强帮薇娜丝度过危机。比如,在生死关头,薇娜丝可以和任何比她强的人随机绑定剧本角色关系,而后他们就可以在饲主关系下开展角色扮演。然后某心狠手辣的男性恶贼头子成了她的饲主,还随机到了母女关系。薇娜丝啊啊啊啊破烂系统你给我死!!而且这破系统还继续给她加码。系统作为爽文女主,你应该打脸反派配角,创造爽点。薇娜丝望着身边一堆蜘蛛盗贼沉默。不,这根本不是爽点,是一次性的复活点,是地狱啊!...

乔鸢傅祁寒

乔鸢傅祁寒

乔鸢冒着大雪赶到普众寺,院里已经停了一辆加长版的红旗L9,7777的尊贵豹子号,全防弹结构。  这是傅祁寒的车。  傅家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