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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恍十多日,夏日散尽,中秋将至。
萧嵘此前便道自己公务缠身,灯会这日果真一早便没了人影。
司锦紧绷数日的心情暂且缓和了些许。
临近傍晚,春杏带来沈叙栀的口信:“沈三小姐称有事耽搁,需得晚些时候才能与夫人碰面。”
司锦闻言,挑选饰品的手指微顿了一下,而后才道:“嗯,无妨,那我们待会先自己随处逛逛。”
话音落下,春杏却还站在原处。
“怎么了?”
春杏动了动唇,踌躇着道:“大人今晨也做了吩咐,让奴婢在夫人出行前转告夫人,今日玩得开心些,若时辰晚了可派人回府唤他前去接您。”
司锦神情微变,手指收紧攥住了一支玉簪。
“不必他接,灯会结束我自知回府。”司锦对着铜镜簪上玉簪后站起身来,“走吧,先去灯会。”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街旁各式纸灯盈着亮眼的光照,花灯如海,流光溢彩,交织在热闹欢腾的市集中。
街道上人潮涌动,各式摊位错落有致,叫卖声此起彼伏。
司锦今日一身水红色衣裙,腰束素色缎带,婀娜纤腰盈盈一握,本就精致俏丽的脸庞略施粉黛,在光影交错间,更显娇媚明艳。
春杏左手拿着几样杂玩物件,右手攥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街头小食,止不住欣喜地问:“夫人,我们接下来去何处?”
司锦抬眸看了眼天色,想了想,道:“去围河石桥吧,叙栀应当快过来了。”
春杏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手上的东西,紧跟在司锦身边一路朝着围河的方向去。
石桥位于城中围河的中段,一桥跨越两头,以此为界将京城划分开东西两侧。
每逢日出日落时,此处便因石桥的遮挡,只在一面河面上映下光影,而另一面蒙入沉暗的阴影中,若从高处看去,自是一幅绝妙的景观。
不过此时天色已暗,自是看不到这般景象,灯会又将人群都聚集到了另一边的街道上,连光火都远离了此处,显得有些冷清。
还未走到石桥前,司锦的步子忽的一顿:“春杏,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你感觉到了吗?”
春杏愣了愣,不明所以:“夫人,这儿没什么人经过呀。”
说罢,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本就冷清的街道在方才三两人经过后,这会更是暂且空无一人,哪会有什么人在看她们。
司锦黛眉微蹙,又道:“我是说方才在灯会上时。”
春杏回想了一下,还是摇头:“也没有吧,方才灯会上人多,或许只是视线无意扫过。”
视线无意扫过会有这种感觉吗?
司锦方才在灯会察觉异样时就回头看去过几次。
人潮中,数张陌生的面孔来来往往,并无她认识的人,也无朝她看来的人。
可当她摸了摸后颈转回头去没多久,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
直到刚才,最后感觉到那股异样是在何时?
转过那个街角的时候吗?
司锦缓缓侧眸,朝着她们来时的转角处看去。
那里什么也没有。
一阵夜风从围河河面上吹过,拂向司锦的脸颊,带来一抹潮湿的凉意。
她回过神来,从空无一人的街角移开目光。
难不成是她近来提防萧嵘太过紧绷了,以至于出门在外也变得疑神疑鬼了吗?
“小锦!”
司锦闻声看去,沈叙栀从另一头匆匆而来,身后跟着她的丫鬟。
她连忙也迎了去:“我正同春杏说着你应当快过来了,看来我也来得正是时候。”
“让你久等了。”沈叙栀道,“我是因……算了,灯会正是热闹之时,我们可别错过了,还是先逛灯会,别的之后再说吧。”
话虽如此说来,可司锦刚点头应下,沈叙栀转而就问:“上回我同你说的事你可试探过了,结果如何?”
司锦眸光一怔:“不是说别的之后再说吗,而且……”
她余光瞥向身侧,两人身边还跟着丫鬟,自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
沈叙栀了然,抿唇笑着压低声道:“我只是对此实在好奇,就算那事只是传闻,可万一他真对你有爱慕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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