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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么好!
司锦看不出萧嵘此时这副模样有半点好的地方。
她更想象不出,凡胎肉身,萧嵘是怎么敢朝着那般烈火就直接冲进去的。
回府的马车内气氛一片沉寂。
远离了灯会的喧嚣,夜路使得马车内光线更暗,几乎要看不清身旁人的模样。
司锦也的确没看萧嵘。
说不上来为何,她不想看见萧嵘不复以往斯文矜贵,而狼狈落魄的模样。
她觉得他就该一直是那副风光霁月高高在上的模样,倨傲地睥睨旁人,无情地把人玩弄于股掌间。
怎也不该是现在这样……看上去甚是虚弱,还有些可怜。
“你在生气吗?”
萧嵘嗓音沙哑,不知是因在火烤的屋宅中待了太久,还是因伤口的疼痛。
司锦眉心微动,还是转头朝萧嵘看了去。
他背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苍白。
那只从刚才就垂着滴血的手此时仍然虚软无力地吊着,只是看不清是否仍在流血。
上马车前,随行的侍从已是急忙想要去唤大夫,先为萧嵘的伤势包扎止血。
可萧嵘听闻请示毫无反应,只一双沉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司锦被盯得不得不开口:“那就先寻个大夫替你看看伤势,处理之后再回府吧。”
萧嵘像是故意在等她谈及他的伤似的,但也并不在意她对此是何回答。
只听她说了话,他就动唇道:“不用,我伤势不重,你受了惊吓,我们还是先行回府。”
司锦一噎,不知他偏要自己回答一句有何意义。
她看不见萧嵘衣衫遮挡下的伤势究竟如何,但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伤势不重的情况。
司锦此时才反应过来,莫不是自己一直想着萧嵘伤重却逞强,心思不小心表露在脸上了。
她闷声回答:“你的身体自己不知珍重,我有何可生气的。”
“不,我是说我跟踪你的事。”
司锦神情一滞,嗓音也凝在了唇边。
她其实在围河石桥时就隐约猜到了。
即使她并未当真瞧见身后人,但有人一路盯着她的感觉不像是错觉。
再一次察觉异样时,她就已是猜测,或许是萧嵘派了人监视她。
毕竟他今晨临走前就莫名交代了那样一句话,以他偏执的掌控欲,不是没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但司锦没想到,真正跟着她的人会是萧嵘自己。
马车内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因萧嵘敞着马车车窗消散不少,但也并非完全散去。
司锦没法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分明毫发无伤,哪需得萧嵘这样奋不顾身冲进火海。
事实上,倘若没有那位恰好还在店铺内的姑娘,她们说不定真的会吓得六神无主,一直被困在里面。
她也没法极其恶毒地想,要是萧嵘真在大火里出了意外,她就不必再受他掌控了,她做不到将这些和一个人的生死挂钩。
萧嵘本是十足精明之人,无论是寻人灭火,还是想别的什么法子,怎都不该是以最危险的方式直接冲了进去。
从事发到她从店铺内出来并未过去太长时间,萧嵘根本就是毫无思考就做出了冲动之举。
司锦忍不住道:“你不要命了吗,那么大的火,你怎可直接往里冲?”
话刚说完,司锦便紧抿住了双唇。
她该是要斥萧嵘跟踪她这事的,怎说了这话出来。
萧嵘垂着眼,过了好一会,才声色紧绷地回答她:“因为从店里跑出来的人里没有你。”
司锦心头一跳,无意识攥紧了手指。
*
回到萧府,府医很快被传唤到了松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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