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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八卦得不得了的小娘子。
翟行洲念着她年岁不大,也不过多计较她的口无遮拦。心底不知为何却有些发痒,没忍住低头看了一眼她毛茸茸的发顶,二人青丝纠缠。
随后,他无声笑着扬鞭拍马,加快了速度。耳边风声呼啸,任凭狂风将宋玉璎往自己怀里压去。
得不到回应的宋玉璎无奈撇嘴,自认没趣。
不知行了多久,眼前一片亮光,隐约闻到阵阵药味,炊烟弥漫在夜色中。
马蹄渐渐放慢脚步,停在了一座小院前。宋玉璎扭头看去,门上挂着破了一角的牌匾,其上字体格外熟悉。
【木仁医馆】
她回身看了眼周公子,想起来了。这是好像他的字。
听到动静,医馆内有人小步跑出来,从里打开门,是一名扎着双髻的黄衣小娘子。
玉竹正要行礼,却看见马背上男人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公子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被猛虎抓了一爪,眼下鲜血直流。翟行洲忍着背后的剧痛,下马后又转身扶着宋玉璎,二人跟在玉竹身后进了屋。
屋内,田大夫闻声赶来。打开药箱检查翟行洲的伤势,片刻,他一脸严肃地落了帘子。
就在这时,翟行洲快速掀起眼皮,朝宋玉璎所在的方向望去,表情云淡风轻,略有安抚之意。
她满是担忧的神情被挡在了白帘外,翟行洲轻轻勾唇。
帘外,宋玉璎拉住正准备去煮药的玉竹:“玉竹姑娘,周公子的伤如何了?会不会有危险?”
“周……公子?”玉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白帘,又道,“公子伤势严重,白虎爪子上又沾了剧毒,若不及时处理,今夜怕是要发高热了。”
虽不知面前这位半妆美人是谁,但玉竹知道翟大人不可轻易暴露身份,便也顺着话替他圆谎。
“剧毒?可会危及生命?”
“宋娘子暂且宽心,田大夫医术精湛,周…公子不会有事的。”
天明时分,白帘收了起来。
宋玉璎仍旧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看着田大夫端了一盆血水走出来。在其身后,周公子半靠在床头,侧过脸直勾勾地望着她。
那件烧焦的里衣早已褪去,绷带缠紧他的胸腹,露出结实的臂膀。
看着她拘谨的样子,翟行洲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一边眉梢,朝她勾了勾手掌。
宋玉璎即刻便猜到他这是在模仿那夜青花亭下,她朝他勾手指的动作,下意识觉得这人真记仇。
看着面前半.裸的男.体,她脸上一热:“周公子既然无事,那我便……”
“咚咚咚——”
玉竹敲门:“宋娘子,白日我与田大夫须得去清远县行医治病,周公子两个时辰后换药的事儿……”
宋玉璎打开木门,快步出去,在周公子沉沉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两个时辰之后再说。”
*
辰时,天色大亮。
丁溪镇与清远县交界处,半山腰。
贺之铭脱下外袍,抖掉上面的烟尘,脚步不停地赶路。一旁,花枝和胡六遥望远山,满脸疑惑。
花枝:“贺公子又是如何得知,娘子与周公子昨夜去了清远县?”
贺之铭穿上外衣:“猜的。”
“事关人命,贺公子莫要当儿戏……”
“去岁,我与师兄出行时,我曾因伤在清远县郊外的木仁医馆小住了一段时日。医馆离丁溪镇不远,师兄昨夜定是去了那里。”贺之铭正色解释。
清远县云雾缭绕,水汽弥漫山头。许是四面环山,此地太阳未出时温度较低。
田大夫一早便带着玉竹来到主街上摆摊行医,赚取一些银钱,眼下刚出摊不久便接诊了几名病患,此刻田大夫正忙着给人诊治。
玉竹手里拿着碎银,边清点边走到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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