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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那个背对着他的人,还在一步步向他跳来,祁辞忽然很想笑,他想要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不需要再倒着蹦了。是的,祁辞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他的身体在变僵硬,是因为对方正在一点点替代他。他回到了祁家,所以有的人坐不住了,所以就也不知利用什么执妖,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想要直接替代他的存在。在一切成功之前,外人哪怕是聂獜,都无法看到眼前这个东西的。而等他们能够看到时,自己恐怕已经被他所取代了,任谁都无法发现他们之间的区别。“砰——”终于,那个背对着他的人,来到了祁辞的面前。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也再不会有人突然闯入,打断这个过程。祁辞看着“自己”的背影,他能感觉到随着对方的靠近,自己的全身在迅速的僵化——也许,他真的要变成一块木头了。但在此之前,祁辞打算先送他去个好地方。绛红色的小碗歪倒在祁辞的手边,里面的尸油蜿蜒着淌出,一簇小小的火苗央在其间。漆黑的祠堂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黑幢幢的人影,披着血皮环绕在祁辞与那个人周围,自森森指骨间抽出了血红的线,缠绕到了他们的身上。背对着祁辞的人,意识到情况不对想要逃走,可是已经晚了——那些红线如蛇般束缚着他的手臂、脖颈与躯体,他越是挣扎便缠得越紧,深深地勒入他的皮肉,吸着他的鲜血。祠堂那空洞得穹顶,开始飘散下红色的纸钱,大片大片地落到那层层叠叠的亡者牌位上,然后又忽然燃起煞火,带着愤怒焚烧一切。祁辞就在那纷飞的纸钱与火焰中,任由红线将他和面前的人,一起拉入了无尽的深渊。祁辞能够感觉到自己在下坠,身边是凌乱散落的红线、黑暗中满天飞扬的纸钱,甚至还有一块块被无意间带下来的亡者牌位。而被红线束缚的另一个身影,就在他上方不远的地方。祁辞赌对了,既然对方想要彻底替代他,那么这尸油引开的献祭阴路,对他同样适用。这样的坠落,三年来他已经无比的熟悉,他不再惊恐,不再慌张,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掉落底部的青砖上。正当祁辞的思绪翻涌不定时,却忽然感觉到腰上一紧,却是只巨大的兽爪自半空中将他截住,紧接着整个身体就被卷入了灼烫的怀抱。“你倒是听话……”祁辞虚弱地睁开双眼,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聂獜的吻堵在喉间,那尖锐的兽齿划过他的唇舌,既像是凶吻又像是撕咬。分开时太过仓促,他也只来得及跟聂獜说“听我的”三个字,没想到对方却真的明白了他的意思。祁辞的手撑在他布满黑色鳞片的肩头,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翻了过来,原本就被煞火烧毁的衣衫,在兽爪的尖甲间彻底化为碎片,露出了那带着大片烧伤的肌肤。“唔!”凶兽烫人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背,紧接着祁辞感觉到,他粗粝的舌头反复舔舐过他的伤口。尽管这样使得那些烧伤很快就呈现愈合之势,却让他痛痒得忍不住张口,咬住了聂獜的手臂。他本以为自己会咬到那些坚硬的黑鳞,可是没想到牙齿咬到了,却是属于人类的温热皮肤。“很快就好了,不会再痛了……”祁辞料想自己麻木得身体已经不会再有太多的触觉,但聂獜的触碰却好似唤醒了他,即便咬着聂獜的手臂,却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直到眼前像是炸开了无数的星芒,他脱力地松开了聂獜的手臂,完全随着对方起伏,淹没在不可言说的情欲中…………过去了太久太久,祁辞似乎蜷缩在一个无比温暖的地方,睡了长长的一觉。身上所有的伤痛都消失了,麻木难受也不见了,结实的手臂环绕在他的腰间,带着沉稳心跳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让他舒服得甚至想要永远这么睡下去。可是……他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祁辞缓缓地睁开了,那双还带着些许朦胧水雾的鸳鸯眼,只是稍稍挪动身体,就感觉到带着热气的吻落在他的额上。“少爷,你醒了?”祁辞望着聂獜凑上来的面容,他仍旧是那半人半兽的模样,脸颊上覆盖着黑鳞,头顶还露着兽角,狭长泛红的眼瞳中映出自己的身影。“怎么,这会不装了?”他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触碰着聂獜脸上的鳞片,聂獜的兽首虽然看上去极凶,此刻却温驯地侧头蹭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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