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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房门之后的屋子却是空荡异常,没有任何人影,甚至都不见一点灰尘。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在祁辞的心头蔓延开,他好似被勾起了疑心症,只觉得眼前的屋子明明处处都寻常,但处处都不对劲。屋子正前方的土墙前,摆着个四角木桌,桌上还供了尊青面吊眼的泥塑,就跟祁辞他们在上个村子里看到的差不多。而他们从屋外看到的那诡光,则来自于泥塑前,那原本应当插着线香的白米饭碗。只是此刻,里面插着的却并不是香烛,而是七八根已经干枯的手指。它们笔直地树立在饭碗中,指尖上燃着一簇暗红色的火苗,手指明明已经成了灰褐色,可上面却不断流淌下蜡油般的鲜血。是谁会在这里安放这样错乱的东西?祁辞拍了拍聂獜的肩膀,让他抱着自己再向前走几步,离那供桌更近一些。可是这场景虽然诡异,两人详细看过所有的物件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这就像是场拙劣的恶作剧,只是摆出了令人惊骇的壳子,但里面却空空如也。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反而阿帛那边的事情更紧急,两人简单商量后决定,暂时离开这里,如果以后有时间还可以再回来。可就当祁辞和聂獜,刚刚走出茅屋的刹那,他们身后那扇无比破烂的木门,却毫无征兆地自己闭合了,随即窗中的红光也瞬间熄灭。不对劲!这绝对有问题!祁辞与聂獜立刻回过头去,警惕地看着那木门,可它闭合后便一动不动,仿佛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聂獜一把推开了那木门,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屋中的景象却已经大变。供桌、泥塑、枯指蜡烛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空空荡荡得屋子正中,却突兀地摆了只黑色的棺材,就像是平地里生长出来的一样。聂獜拦着祁辞,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带着兽类的警惕缓缓地靠近那棺材,发丝露出竖直的兽耳。但棺材中并没有发出声响。它就那样安静地摆放在屋子正中,一个彻底的死物。片刻之后,聂獜来到了棺材前,双手化为利爪,深深地插|||入到棺盖之下,然后手臂猛地用力,将那棺材盖子轰然掀开。祁辞曾经设想过,在他们打开盖子的瞬间,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窜出,他指间的青玉算珠早已蓄势待发。可还是什么都没有。被聂獜掀去了头盖骨的棺材,还是那样安静地停放在原地。这下祁辞可当真好奇了,棺材里头究竟放了什么?确定没有危险后,他跟聂獜一起探头向着棺材里看去,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都愣住了。里面并没有尸体,也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只有一尊玉雕的菩萨像,没有头颅,却从脖颈处长出来的无数双玉手,像是扭动的蛇般铺满了整个棺材的底部。他们当然认的,这是冯管家当初用执妖幻化出来的东西。但……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与周遭所有的东西,都格格不入,甚至连之前的诡异都没了,就剩下单纯的奇怪。聂獜着实看不惯这故弄玄虚的戏弄,将那玉菩萨整个从棺材里提了起来,自脖颈处伸出的玉手随之纷纷碎裂,稀里哗啦掉得到处都是。可除此之外呢?又如同之前那样,再没有什么异样了,更别提什么线索。祁辞都要被气笑了,他觉得这完全是对方藏在暗处捉弄他们,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折腾这些废物出来。聂獜再次环绕棺材细细探查了一番后,对着祁辞摇摇头,祁辞的鸳鸯眸微微眯起,指尖一颗一颗地拨弄着算珠,片刻之后他将那青玉串子往掌心一拢,然后对聂獜说道:“走吧,这地方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弄出来,拖延咱们时间的。”“还是去找阿帛他们要紧。”聂獜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与祁辞对视一眼后,就垂首跟在了他的身后,眼看着两人真的要一步一步走出这里,他们身后的茅屋忽然回响起血肉沾粘蠕动的声响。上钩了——祁辞背对着茅屋勾起了唇角,下一刻煞火骤然自聂獜身上燃起,眨眼间便蔓延至整间屋子。这时候祁辞重新转身望去,就见在煞火之中出现了数具狰狞的尸体。他们本已经是被吸干生命的枯尸状,但不知为什么,皮肉却像是被浸了血水般,湿淋淋披在了骸骨之外。这场景祁辞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十分熟悉,在秦城的那几年里,每次他用尸油蜡烛去找煞兽时,途中遇到就是这些非人非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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