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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卸任ceo了,董事长又不管事,大合作去见个面,偶尔线上会谈,顶多股东会那边忙一些,还有含青帮我盯着呢,不缺人。而且……杭州的科技公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算清闲些。”
许折白说:“那好吧。”
周临风摸摸他的脸蛋:“你呢,宝贝?”
“什么我呢?”
“你回杭州后,有什么打算吗?咱们去我现在住的屋子同居吧,日常开销走我的卡。”
许折白摇头:“不,不花你的钱,我们同居,但是不花你的钱,我有。周临风,你忘了吗,我妈妈去世时,留了一半遗产给我,我名下有挺多股权的,每年分红可不少,我有钱,还不是我爸的,花得心安理得。”
周临风又问:“那你回杭州后,要怎么和你爸解释呢?我都想好了,如果你爸要把你关在家里,我就偷偷过去,带你一起走。”
许折白摆摆手:“管他的,他也关不了我,他的话在我这不管用了,我不花他的钱,他也不会再和我吵架了。前几年他来巴黎和我过年,在那里都是他疯他的,我疯我的。就算他要拿你威胁我,我也不怕,大不了和你私奔,我们带着许玉树去禾木村,找那只金毛犬玩。”
周临风放下心来,转头亲亲他的额头:“我已经没什么能拿来当把柄的了,你爸爸是股东之一,但我是实际控制人,我能处理好。”
许折白笑着说:“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好好玩完这一趟,周董事长做我的导游,我还挺荣幸的。哦,不仅是导游,还是男朋友。”
周临风也被逗乐了,他搂着许折白亲了又亲,爱不释手:“不知不觉,咱们已经玩了一个多月了,和做梦一样,一个月比过去五年时间还长……早知道,我就趁着去巴黎那些年,把你从咖啡厅里捞起来,说,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和别人谈恋爱,我愿意做你真正的中国对象。”
许折白说:“不行,要捞也是我捞你,我就在萧山机场等着,看到你了,我就凑过去,说周临风我的病好了,你还愿意做我的对象吗?不愿意的话换我来追你。”
两人笑闹着畅想了一番“勇敢一点”的可能,又去聊许玉树,聊周临风公司的八卦,聊许折白的美院生活。
聊着聊着,又擦出了火花,不过这次他们显得更从容,也更享受,不仅在口头上花样百出,还尝试了新的姿势。
周临风躺着,把骑在他身上的许折白从上到下欣赏一遍,摸了摸许折白潮红的脸庞和汗湿的额角,不停鼓励。
……
夜渐深,库车老城的灯火阑珊,透过酒店窗帘,映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洗完澡后,周临风搂着许折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的发梢。
许折白在周临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周导游,明天的行程是什么呢?”
周临风低头亲了亲他已经有些困倦的眼睛,情潮的红晕未散,看着动人。
周临风说:“明天咱们不赶路了,在库车城内逛逛,还可以去一趟千佛洞。”
许折白无意识又蹭了蹭:“我听你的。”
翌日清晨,他们向西拐入省道,沿途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繁华变为一种古老的原野风貌。
赤红色的山体雄踞一方,和被风沙侵蚀了千万年的地貌,无一不在诉说着丝绸之路的粗粝神秘。
库车的雅丹地貌尤为出名,车子最终停在一处荒无人烟的路边。
撞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赭红色山崖,崖壁之上,镶嵌着一个个古老的石窟洞口,沉默寡言。
“这就是千佛洞?和莫高窟感觉又不太一样了。”许折白看着入口处不甚起眼的标牌,拍了张照。
周临风牵起他的手,沿着陡峭的阶梯向上走:“这里人少一些,也更安静,听说这里的壁画比莫高窟的还早,更有历史的感觉。”
洞窟内不允许拍照,讲解员手持手电筒,光束时不时划过斑驳的墙壁,照出褪色的朱砂和金箔,有扁平的、被风沙吹拂千年的佛像,也有亮眼的的壁画。
到处都有婀娜的飞天神女,还有低眉的佛陀。尽管许多壁画已经岁月毁了一半,但流淌了千年的线条和色彩,依旧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宗教色彩。
空气中都是尘土和古老颜料混合的奇特气味,还有香灰和草尖的味道。
许折白看得专注,他微微仰着头,侧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偶尔伸出手指,虚虚描摹着壁画上飘逸的衣带,感叹这是艺术品。
周临风倒是没怎么看壁画,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落在许折白身上,他看着许折白沉浸其中的模样,觉得比任何一副壁画都更让他移不开眼。
返回城区的路上,许折白依旧很安静,他拿出速写本,凭着记忆和感觉,快速勾勒着飞天和佛陀。
画着画着,许折白觉得自己的创作欲已经到达了顶峰,笔下的线条和色彩已经表达不出他的心情,他想把一切都画下来,越多越好。
“周临风,我突然有了个新系列的创作灵感。”
周临风笑道:“关于千佛洞?”
“关于颜色,关于岁月,关于……”许折白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红色山崖,轻声补充道,“关于这些历史的沉淀,关于在悬崖之上的生命。”
就像他们,像大部分人。
许折白眼睛很亮,他看着周临风,很认真地说:“我已经想好我回杭州要做什么了,我要继续画画,我想开一间绘画工作室,以我的名义。”
周临风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十指相扣,搭在中控台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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