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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了,是我不好。”抱着他的人叹了声,声线比往常更哑了些,认输妥协道:“难受就靠着我嘛,又不丢人,我想杀的也不是你啊,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美人这么讨厌我。”
喻绥小声嘟囔,他这几天实在憋屈得不行,穿书把原主的锅背了不算什么,把自己老婆拐上床了还以为是梦,还闹了个孩子出来,“好吧是干了,那我不是一直对你很好么……”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在赎罪了。
就不能给一点点宽容么。
沈翊然靠在人怀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他还没指责这魔头朝三暮四呢,人先跟自己抱怨起来了,“你走。”
喻绥环着他的手臂僵了下,擅长将一切情绪裹上糖衣的慵懒调子又回来了,变本加厉,耍无赖似地,“走?走去哪儿呀?”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几乎要碰到沈翊然的耳朵,像是流浪犬在可怜巴巴地乞求收留,“我如今可是无处可去了,心里眼里就剩这么一处衡安殿,这么一位美人……美人行行好,发发慈悲,收留收留我,好不好?”
俊美无俦的脸足以让任何人心软。可听在沈翊然耳中,却只觉讽刺。无处可去?忙着筹备结契大典,陪伴娇贵九尾狐的魔尊,会无处可去?
沈翊然从齿缝里冷冷挤出,“滚。”
喻绥先是愣了下。
非但没有生气,漂亮的桃花眼像是暗夜中突然被火折子点亮了几秒。
有多久……没听见美人仙君用这么带感。这么鲜活冷冽的语气骂他了?
喻绥觉得自己是有点受虐倾向在身上的。
没乐多久,疑惑和委屈又漫了上来。
怎么又骂他了?他方才不是已经服软,已经好好哄着了么?他到底哪里又惹着这位心思比海沟还难测的美人了?
喻绥松开掣肘人的手,歪头,纯良无辜地望着沈翊然冷冽的侧脸,语气里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又分明透着精心算计过的撒娇意味,“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又惹美人生气了?”
喻绥边问,指尖试探性地勾住人衣角,“美人总得给指条明路呀,不然我这么笨,怎么猜得到呢?”尾音微微上扬,真像是在哀求了,“求你了,阿然……告诉我,好不好?”
一声“阿然”叫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似的,两种态度间无缝切换,搅得人心烦意乱。
“……”沈翊然被他这缠人又无辜的姿态弄得心口更堵,一口气憋着,无处可泄。
他转回头,想要直视喻绥,质问他关于结契,关于白漓的一切,话却又卡在了喉咙里。
他凭什么质问?他又以什么立场质问?
自己也从未回应过喻绥亲昵的举动。
模糊的猜测陡然清晰。喻绥脸上的嬉笑神情慢慢收敛,恍然叹息,“美人……”他开口,嗓音清冽又温和,“你该不会是……听到什么闲话了吧?”
沈翊然别开视线。
喻绥心中了然。他笑了声,氤着点自嘲,也带着点果然如此的释然。
又不喜欢他,怎么总整得跟吃醋似地,谁能不多想。尤其是喻绥这种从小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帅而自知的人。
是感受到背叛了么。即使不喜欢也不乐意吧。
喻绥手指搭在他下巴上使力,迫使他转回头看着自己,“看着我,阿然。”他认真为自己辩白,“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也信?”
什么都信,怎么就不能多信我一点呢。喻绥糟心得又想叹气了。
沈翊然被迫与他对视,在桃花眸的坦荡里固执地冷硬着。
喻绥看着他倔强的眼神,知道他没完全信,也不急着逼他,用指腹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下巴,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是,最近是在筹备大典,准备结契,”在沈翊然瞳孔微缩时,他补充,“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
喻绥和盘托出。
“是驭兽血契。”喻绥话里话外绕着漫不经心的嫌弃,“就媚榭荡那只九尾狐遗孤,白漓。血脉是有点上古遗泽,稀罕,但性子娇纵麻烦得很。小孩没安全感,总觉得我不会用心待他,就想着用契约跟我绑一块。”
第104章沈大夫方才心够诚么
“驭兽血契一成,他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得乖乖听话办事,于我而言不算坏事,”喻绥继续道:“哪是什么正经结契?也值得底下人传得风言风语,还传到美人耳朵里,惹你不痛快?”
小狐狸要这要那,喻绥没时间处理风言风语,已经有人跑到美人仙君跟前污蔑他了?胆子也够大的。
沈翊然愣怔又窘迫。
喻绥就消气了,手掌轻捧住他半边脸颊,拇指跟温柔地拭去他眼尾不知何时又渗出的星点湿意,嗓音又低又柔,诱哄,“所以,是哪个不长眼的,在美人耳边乱嚼舌根了?告诉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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