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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对着牌位,看着李缘,沉声开口:“那个穿着白衫的宗门高手,是齐人武吧。”
李缘点头:“是他。“
齐人武。
陈平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
一张带着书卷气的脸随即浮现出来。
那天在丹堂前厅,就是这个青衫男人捏着固元丹细细端详,旁敲侧击地问胭脂虎师承何处。
那时候他躲在阴影里,只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现在想通了。
齐人武是宗派中人,支持白帮,目标不会是码头的利益,那他来这,真正盯着的是。
陈平的视线,缓缓落在身旁的胭脂虎身上。
吕程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胭脂虎:“早做准备。”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沉稳,却透着股狠意:“不过,他齐人武想不靠崔家,不靠宗门,想单凭自己一张嘴就吃下咱们,也得看看他的牙口够不够硬。”
胭脂虎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如水:“好。”
堂内静了一阵。
吕程没有再说话,重新转过身,看着牌位,烛火映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几人退出内堂。
走廊里夜风穿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湿气,陈平在廊下站了一下,腰侧那道伤口在夜风里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跟着走了出去。
回到院子里,冷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陈平在树下
;扎开马步,开始站桩。
他把今晚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齐人武,鬼手张,九个月。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了然。
白帮今晚真正的目标不是他,他现在不过是炼筋境,连炼脏都不是,白帮犯不着把主要目标放在一个炼筋上,鬼手张才是这局棋的核心,他只是顺带的。
陈平低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九个月,足够给白帮一个惊喜。
想到这,他抛开杂念,气沉丹田,继续练。
站了约莫半个时辰,气血在筋骨里流转,明显比昨天顺了一分。
感受到身体内的气血已经足够,他便盘腿坐下,按照抻筋录摆开架势,全身的大筋死死绷住。
腿、背、双肩,连带着手指根部,全被一股细密的酸胀感扯住。
钝,深,像是经络被人踩在脚下,往外生抻。
待到一套动作做完,确认大筋固化之后,他才站起身。
陈平收了桩,在院子里慢慢走了几圈,让沸腾的气血平稳下来。
天彻底黑透了。
嘎吱一声,李缘推开院门走进来。
陈平正在收功,转过身。
李缘开口道:“修甲的甲匠找到了,但是对方要一块玄铁。”
陈平看了他一眼:“现在去山阳城,安全吗。”
李缘淡淡道:“白帮的内鬼今晚拔得差不多了,我也不打算再跟他们耗下去,明早我会去下河县周围潜伏,白帮的人出来一个,我杀一个,你正好趁着这机会,去黑市看看有没有玄铁。”
陈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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