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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奕把钱袋掂了掂揣进怀里,这才抬起头,朝陈平扯出一抹笑。
“陈兄弟,久等了。”他用下巴朝身旁那人一点,语气轻松,“给你交个底,这位,白帮的红花棍,专程在这儿买你的命。”
白帮红花棍转过头盯着陈平,手已经搭上刀柄。
“顺带送你个消息。”罗奕转头看向那名白帮红花棍,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眼前这位,昨晚刚在三个炼血境的围杀中活了下来,还顺手杀了一个。”
白帮红花棍脸色骤变,猛地转头:“这消息你为什么不给我?!”
那是另外的价钱。”罗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再次看向陈平,“我这人不喜欢打打杀杀,只喜欢赚活人的银子,陈兄弟,你的命很值钱,你的情报更值钱。”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官道旁走去,消失得干脆。
白帮红花棍回过头,脸色已经白了,额头渗出冷汗。
“他娘的罗奕!”他咬牙骂出口,手已经抖着把刀拔出来,“老子迟早......”
话没说完。
陈平动了。
穿云纵。
踏!踏!踏!
前三步极短极密,第四步脚掌死死扣住地面,青石官道上生生被踩出一个龟裂的浅坑。
白帮红花棍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眼前模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脚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大喝一声,把刀死死架在身前。
就在那一瞬,他视网膜里映出了一抹深青色的宽阔暗芒。
惊夜劈落。
他脸上的怒意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铛!
金属断裂的脆响。
惊夜势头不减,连人带刀一起劈过。
噗嗤。
一蓬腥血如瀑布般冲天而起。
那名白帮红花棍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这一刀,从左边脖颈到右侧腰腹,生生斜斩成了两半!
上半截残躯在惯性下砸落在土坡上。
下半截身子还在官道上直挺挺地站了半息,才轰然倒地。
腥臭的内脏和血瞬间铺满了一地。
这人的两截刀身落在地上,前后差了半步。
陈平站在原地,收刀,用麻布仔细擦拭刀身。
官道空旷,四野没有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这具尸体,弯腰,翻了翻对方的衣襟。
几钱碎银,还有个小瓷瓶,拿在手里摇了摇,里头只有一颗。
瓶口是用蜜蜡封死的。陈平对着西沉的日头晃了晃,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一颗龙眼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的圆滚药丸。
不认识。
陈平把瓷瓶揣进怀里,碎银全部拿走。
官道往北,罗奕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
罗奕。
这个名字沉进心里,压在一个角落里。
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从头手里逃走的人。
陈平收回目光,转身往青口镇走去。
脚步平稳,不快不慢。
......
夜色落定,街道上只剩零星的灯火,他推开了院门。
刘老锅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仰着脸看星星,草帽搁在肚子上,旱烟锅夹在手里,没点,就这么拿着。
听见推门声,他眼皮微微一撩,将旱烟锅在石桌边缘不轻不重地磕了两下。
“回来了。”
“嗯。”陈平在对面坐下,端起桌上另一只空碗倒了杯水,一口喝干,“李文秀籍贯的事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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