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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透明的袋子里,装着一张泛黄的普通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明显经过刻意伪装,笔画生硬,却依旧保留着书写者独有的笔顺习惯与连笔特征。
&esp;&esp;信上只有一行冰冷而狰狞的字:
&esp;&esp;“你抢了我的东西,你会付出代价的。等着吧,很快,你就会尝到绝望的滋味。”
&esp;&esp;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威胁。
&esp;&esp;“立刻送往笔迹鉴定科!”
&esp;&esp;苏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张浩留在实验室、作业、论文上的笔迹进行全面比对,加急出具报告!”
&esp;&esp;笔迹鉴定室的灯光彻夜未亮。鉴定人员通宵奋战,对字迹的笔顺、连笔、转角、力度、结构进行全方位比对分析。
&esp;&esp;凌晨两点,鉴定科负责人揉着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拿着厚厚的鉴定报告,快步走到重案组办公室,将报告重重放在苏晴面前,语气笃定无比:
&esp;&esp;“苏警官,经过高精度比对,威胁信上的伪装笔迹,与张浩的日常笔迹高度同源,特征完全吻合!刻意改变字形,却无法隐藏书写习惯,这封信,百分之百是张浩写的!”
&esp;&esp;苏晴拿起鉴定报告,看着“同一书写人”五个字,悬在心底整整一天的石头,终于重重落地。
&esp;&esp;笼罩在案件上空的浓密迷雾,终于被彻底撕开,真相,近在眼前。
&esp;&esp;
&esp;&esp;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审讯室的铁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esp;&esp;经过一夜的羁押,张浩看起来憔悴了太多太多。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惨白如纸,黑框眼镜的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头发凌乱,失去了昨日的光鲜与意气风发。
&esp;&esp;他被警员带进来,依旧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上,脊背还在勉强维持挺直,却早已没了最初的镇定与伪装,眼神里满是疲惫、慌乱与深藏的绝望。
&esp;&esp;苏晴和陆振霆并肩坐在他对面,桌上摆放着完整的证据链:监控截图、汞试剂检测报告、笔迹鉴定书、匿名威胁信、林薇的死亡证明。
&esp;&esp;所有证据,确凿如山。
&esp;&esp;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依旧惨白刺眼,照亮了所有人的脸,也照亮了张浩无处遁形的罪恶。
&esp;&esp;苏晴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砸在张浩的心上:“张浩,林薇死了。急性汞中毒,多器官衰竭,昨晚七点,抢救无效身亡。”
&esp;&esp;“嗡——”
&esp;&esp;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张浩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esp;&esp;他的肩膀猛地剧烈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黑框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镜片裂开一道细纹。
&esp;&esp;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震惊与恐慌:“她……她死了?怎么可能……我只是……”
&esp;&esp;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再也说不下去。
&esp;&esp;“抢救无效,正式死亡。”苏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我们在林薇的宿舍抽屉里,找到了这封你写的威胁信。”
&esp;&esp;她将威胁信与笔迹鉴定报告一并推到张浩面前。
&esp;&esp;张浩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信纸上,看着那行自己亲手写下的恶毒文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esp;&esp;他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嘴唇剧烈哆嗦着,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却发不出任何一句辩解。
&esp;&esp;“笔迹鉴定报告确认,威胁信出自你手。”
&esp;&esp;苏晴的声音冷静而肃穆,“汤中汞与你实验室试剂完全匹配,监控记录你投毒全过程,你有明确的作案动机,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esp;&esp;“不是我!我没有投毒!”
&esp;&esp;张浩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嘶吼起来,情绪彻底失控。
&esp;&esp;“信是我写的,我承认!可我只是想吓唬她!汞试剂我真的是用来做实验!我没有把它倒进汤里!我没有杀人!”
&esp;&esp;“没有杀人?”
&esp;&esp;陆振霆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直逼张浩:
&esp;&esp;“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林薇抢走你的留学名额,你就写威胁信恐吓她?”
&esp;&esp;“为什么你丢失的汞试剂,会精准出现在食堂汤里?”
&esp;&esp;“为什么监控里你的投毒动作清晰可见?”
&esp;&esp;“你所谓的吓唬,就是用剧毒重金属,夺走一条年轻的生命吗?”
&esp;&esp;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张浩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esp;&esp;他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悔恨与崩溃。
&esp;&esp;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一只受伤到极致的困兽,再也无法伪装。
&esp;&esp;苏晴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破案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沉重与惋惜。
&esp;&esp;她放缓语气,轻声开口,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张浩的内心:“张浩,我们已经全面调查过整件事。麻省理工的留学名额,最初确实内定给你,你的学术能力、科研成果,全系公认第一。”
&esp;&esp;张浩的身子猛地一僵。
&esp;&esp;“你耗时半年完成的重金属吸附课题,是你的心血。”
&esp;&esp;苏晴继续说,声音平静却有力:“林薇趁你离开实验室之际,偷偷拷贝你的全部实验数据,略微修改参数,抢先三天提交论文,还买通评审教授与系主任,倒打一耙,污蔑你抄袭。你申诉过,抗议过,却没有人相信你,对不对?”
&esp;&esp;压抑已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esp;&esp;“是她!是她先害我的!”
&esp;&esp;张浩猛地抬起头,泪水混着愤怒的红痕,在脸上肆意流淌,他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声音嘶哑难听,像被砂纸反复磨过,在审讯室里凄厉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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