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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蟒幻化成了有着血肉的男人,狠狠钉入。他张着一张英俊又冰冷的面容,惨白的皮肤上没有一丝血气。我见过他。是殷管家。【作者有话说】1,新书开了,欢迎收藏。一般晚上七点更新。最低随榜更新,尽量争取日更或者保底五更。2,全文没有道德标兵,也不是纯爱局。全员脑子有病,尤其是攻。3,攻性格恶劣,疑心病晚期,嫉妒心晚期,封建大爹,老阴批。受耐不住寂寞。两个人都私生活丰富。4,1v1。第一人称。老爷和管家是一个人。有攻自己绿自己的梗。5,民国,怪谈,略惊悚,但是没鬼。有点6,我微博梅八叉,xhs梅八叉。群:4936815。请善存。以上。祝食用愉快。咀嚼成亲之日转眼便到。大约是因为亲家是殷家,茅成文很是上心,虽然也没有风光大办,但予我的“嫁妆”也是凑了十二箱,绫罗绸缎、摆件古玩,应有尽有。我出嫁那日,按照殷家的交代,早早便围了周围街道,扫尘铺土,点了一路明灯,直到城门外。我站在二楼往外看,白色的灯笼上贴着些血红的囍字,随风摇摇曳曳,不太吉利。日落时便有丫鬟和老妪为我着囍服。男人嫁人,本就荒谬,穿上一身女子囍服更显荒唐。西洋镜里我那张被涂抹的煞白的脸上应景地涂了两个红脸蛋,笑起来十分滑稽。“哎,你这一走,以后想再见就难了。”我回头去看,师爷从外间进来,屏退了左右,在我身边落座,又把我手握住,揉捏了一番。茅成文信任师爷。师爷倒成天想着茅家后院。姨太太们他不敢碰,对我们这些男眷手脚极不干净,碧桃被他逼到过角落里几次,差点着了道儿。我更是能躲就躲,嫌少与他有这样的单独碰面。“那是的。”我把手抽回来,仔细查看镜中妆容,“毕竟殷家的墙肯定比这后院的高,师爷年龄不小了,爬不动的。”我这般阴阳他,他也不太在乎,又摸上我肩膀道:“你放心,只要殷衡死了,谁还能拦得住你回茅家?”“回来?”我诧异看他。师爷又往前来了几分,挤在我的椅子上坐着。“你知道要想办法套得殷家提丝傀儡的制作秘法,我就有办法把你弄出来。”他徐徐善诱。我忍不住笑了。茅家是什么金窝银窝天上人间?好不容易嫁出去做大太太了,哪个想不明白非得回来给茅成文做小?他瞧我半晌,一把抱住我,呼吸喷在我脸上,急促道:“淼淼,你笑得可真好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我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他脸上。趁他捂脸,又是一脚踹他子孙根上。他惨叫一声跳起来,冲我恶狠狠道:“妈的臭表子,真以为自己是茅家少爷了!”“殷家的人马上就来了。”我强做镇定,“我这妆要是乱了,结不成亲了,你看老爷怎么罚你。”师爷盯着我,面目狰狞。他是皖系大军阀的亲戚。平日里茅成文对他多有纵容,就算偶尔戏弄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与殷家结亲,就算是茅成文也不愿出什么纰漏。我贴着墙缓缓往门口挪,又过了片刻,抓住了门栓拉开来,一头冲了出去,刚出去就撞到了人怀里,差点摔了个回头跤。那人用右手扶住我,冰凉的寒意迅速就透着厚厚的囍服渗入了我的皮肤。我冷得一个寒颤。抬头去看。竟是殷管家。他冷冰冰地看着我,没什么表情,又抬头去看我身后。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就瞧见了正追出来的师爷,我便下意识往殷管家怀里躲了躲。殷管家开口道:“吴师爷,茅少爷这是准备好了?”师爷尬笑道:“好了好了,都收拾妥当。”殷管家那双浅色的眸子在眼眶里缓缓挪动,看向了我:“茅少爷,走吧?”他语气平淡,即便是询问也没什么语气起伏,配上那双眼睛,总让我有一种不似活人的错觉。殷家接亲的轿子在门口停着。我拜别了茅成文这个“父亲”,盖上盖头,被殷管家牵着手出门上了轿。他沉默不语,手冷冰冰地。殷家仆役,都是批了人皮的傀儡……——我想起了碧桃的话,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丑时一过,唢呐一响。师爷这头吆喝了一声“起轿——”,结亲的队伍便整整齐齐地往茅宅外走。我从纱制的轿帘后往外看。街道上冷冷清清地,一个人也没有。接亲的队伍也都冷清清地,除了送亲的师爷,其余人都是殷家的仆役。每个人都带着殷管家一样冰冷的表情,沉默走着。轿子上下晃动。外面只有吹吹打打的声音,像是哀乐。出了城门,进了太行上,周围便都暗了下来。又走片刻,殷管家忽然扬声说了句:“停!”接亲的队伍齐刷刷就定在了原地,连唢呐声也戛然而止。一时间安静了起来。连虫鸟禽兽的声音,也没有一丝一毫。又过了片刻,隐约听见了远处有喜乐响起,似乎是从山那边传来的声音。师爷不安地问:“怎么回事?”殷管家走了过来,站在轿子旁道:“撞上了黄大仙接亲。”师爷听了声音都有些抖:“黄大仙,那不是黄皮子成精吗?这、这要命的啊。”“无妨,安静站着不要出声,等他们过去就好。”殷管家道。喜乐似乎很远,殷管家说完这句,喜乐忽然就近了。敲敲打打的唢呐声跟我们刚才如出一辙,再抬头,山路上一行接亲的队伍就已经出现。乍一看,与普通接亲的队伍也没什么不同。殷府上的人都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唯有师爷往后退了一步,紧紧靠着我的轿子,连呼吸都在发颤。一行人抬着轿子,喜庆地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也没多长的队伍,再片刻就能错过。那轿子行到了我轿边。怪的是,轿子没有轿帘,新娘也没有戴喜帕,端庄坐着。我下意识抬头去看。新娘缓缓转头,与我对视。一张黄鼠狼般尖耳猴腮的脸袒露出来。我心头猛地一惊,一把捂住了嘴。可师爷却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猛然惨叫一声,从我轿边跌跌撞撞冲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下一刻山间忽然刮起了大风,所有的火把都灭了。再点燃时。对面的接亲队伍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地上都没有任何踩踏过的痕迹。我想起了新娘那张不似人类的面容……一时间不知道是幻是梦。殷管家派出了一半的人去找师爷。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殷管家走到我轿子外站了片刻。我掀开轿帘,下了轿。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见我下轿,才微微躬身道:“吴师爷找到了,您要去看看吗?”他说得没错。吴师爷找到了。摔下了前面的悬崖。四肢断裂,拧成一个奇怪的形状。能依稀看到他胸口炸裂,肋骨分开两边,漆黑中有什么东西聚在他胸口处涌动,传来密集的咀嚼声。殷管家扬起火把晃了晃,黑暗中的东西集体仰头看过来,我这才发现,那是十几只黄鼠狼挤在一处。它们嘴角带血,漆黑的眼睛放着精光。我吓了一跳,踉跄后退半步,接着便被人护住了腰。抬头去看,殷管家正缓缓松开揽我的手臂。“山路崎岖,多有些人在此地坠崖。”他缓缓道,像是要同我解释。我惊魂未定地点点头,再去看,那些黄鼠狼吃完了吴师爷的五脏六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天空传来沉闷的雷声。很快落下了豆大的雨点。将悬崖下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殷管家为我撑起了一把黑色的大伞,飘零的雨点丝毫没有沾染我的衣襟。他抬头看了看蜿蜒的山路,淡色的眸子在闪电中露出寒霜一般的朦胧。“回家吧,大太太。”爬过来天快大亮的时候,接亲的队伍,穿过庑廊,把我的轿子停在中堂院里便悄无声息的撤下。一只手臂伸进了轿子,随后传来殷管家的声音。“太太,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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