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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之一激灵,登时跟跳脚的耗子似的,一蹦三尺高。
他搞出这声响,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一下,虽没睁开眼,也不像睡得很沉的模样。
他他他不是放迷烟了?怕放不倒卫浔,还特意用了浓缩加量版。
谢朗之僵硬地转头。
被卫浔防住了?!
“浔……”谢朗之才说半个字,下半张脸就被一只大手用力钳住了。他瞧着面前无声无息逼近他的男人,赶忙笑眯眯点头,再用手指了指门外。
卫浔将人拖至门外,他垂眼瞥见地上的烟筒,一脚将那玩意儿碾得四分五裂。
咔嚓咔嚓的,听得谢朗之骨头疼。这回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只过了一晚,怎么就找回了七八分从前卫浔的骇人气场。
也不能说从前的卫浔骇人,他其实脾气很好,至少他们很少见到卫浔会动怒。只是,一遇上要紧的事,譬如威胁或伤害到了他在意的人,这家伙准翻脸变煞神。
显然,里头躺着的叶姐,算一位。
“哈哈。”谢朗之干笑两声,“卫浔儿啊,我什么也没干啊。我这不是看叶姐累了一天,帮她改善一下睡眠。纯好心啊!”
卫浔笑了:“我看你一天到晚操心这些事也挺累的,不如我让你直接睡到下辈子得了。”
谢朗之心里一紧,又心里一松,他热泪盈眶,这就是他熟悉的卫浔儿啊!
他忙揽上卫浔的肩:“我去,哥们,你是都想起来了?记起我了是不?在我们叶姐身边睡一宿的功效那么大呢!”
卫浔的笑意荡然无存,他警告道:“不要把乱七八糟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我有数!我算着剂量呢……”察觉某人恐怖的目光,谢朗之噤声。
他叹气,拖着人往楼下走:“你对我严防死守没用啊!你难道劝得住向叔?他是一定会将bcr搅得天翻地覆,再手刃厉程的。”
“你家叶姐,连向叔往游乐场扔了几只毒蜘蛛这事都不赞同,她还能支持我们复仇不成?”
“还是说……”谢朗之肃着脸,“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男女情爱,把曾经的仇恨都抛之脑后了?”
卫浔道:“我没忘。”
昨晚一整夜,他没有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是从模糊到清晰的曾经,是他作为卫浔的二十年,和他成为编号x—oo1实验体的十年。
躺在床边,卫浔心乱如麻,数以万计的铁针刺穿他每寸皮肤,血肉,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放轻呼吸,把青黛的手握得更紧,完完全全地裹住这份安心。
青黛寻常在外人面前一贯严肃又认真,此时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她的睡姿算不上板正规矩,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
卫浔翘起苍白的唇角,他没记错。
他真的比青黛大几岁。
“好了好了。”谢朗之揽着卫浔往下走,“你都还没跟向叔好好打声招呼呢。从各自逃出实验室后,向叔找了我们好几年,唯独没找到你。”
“我们谁都没想到你竟然能跑去那座城市,”他一手画了个大大的叉,“那是bcr研究所现址,我们都觉得那里是禁地。没想到你居然会在那游荡,还被叶姐捡回家了。”
“向叔筹备了这么多年,打算去和厉程那老不死的硬碰硬,结果就现了你的身影,还满脸呆瓜样地跟在一个bcr研究员身后,就跟被人洗脑了似的……”
“哎哎,你别这么看我,后面这句洗脑是向叔的原话。”
“他没说错。”
“不过,是我给自己洗的脑。”卫浔望向坐在餐桌边的向简,道,“那时我脑子里就青黛一个。其它什么都不懂,满心眼只有保护好她。”
“……”谢朗之,“啊?”
“……”向简撕扯着白面馒头往嘴里塞,“哼。”
他哪里听不懂?那小子摆明故意说给他听呢。对于叶青黛,卫浔一点也不会让步。
所以他们有什么利用她,伤害她的心思就趁早省省吧!
嘴里这几口馒头是越品越噎人,向简冷冷道:“那还回来干什么?滚出去吧。”
卫浔走到向简面前,片刻,他语气缓了缓:“向叔,我想的很清楚。万丈深渊也好,无间地狱也罢,我心甘情愿陪您闯。”
“厉程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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