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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汉遗迹的碎石地上,石斧与骨棒撞击的闷响、护盾碎裂的脆声、以及各种语言的惊呼惨叫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那两位莽汉战魂狂野到不讲道理的攻势,彻底将三支外国队伍的阵型撕得粉碎。
左边那位提石斧的战魂,战斗方式简单粗暴到极致——
管你什么圣光护盾、阴影壁垒还是虫甲防御,他眼中仿佛只有一个动作:劈!碗口大的粗糙石斧扬起,带着劈开混沌的蛮横意志落下,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对面那面无论怎么看都颇为不凡的护盾,往往应声而裂!
“myEpic-gradeTowerShield!(我的史诗级塔盾!)”
一个北美重装战士眼睁睁看着自己那面花费巨大代价兑换的、铭刻着坚固符文的巨盾,在石斧下如同饼干般被劈成两半,恐怖的震荡力透过残盾传来,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乱石堆里,咳着血半天爬不起来。
右边扛骨棒的战魂更是凶残。
东南亚“蛊巫”小队那几个驱使毒虫的队员,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骨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根本不管那些张牙舞爪的毒虫,往往连人带虫一起砸进旁边的岩石缝隙里。
竹筒破碎,里面各种颜色的毒汁、毒粉洒了一地,反而让侥幸没被砸中的赤血蜈蚣、黑背毒蝎等蛊虫受了惊,在本能驱使下四处乱窜,不少直接爬回了它们主人或附近队友的身上,引发阵阵惊恐的尖叫。
“doreat!Holdtheliheyaresummoies!Theast!(不要退!顶住!他们是召唤物!坚持住他们就会消失!)”
圣骑士捂着被骨棒擦过的左臂——那里的铠甲明显凹下去一块,肋骨传来阵阵钝痛,他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重整队伍。
可他喊破了喉咙,场面依旧一片混乱。
黑暗法师那身神秘的黑袍被石斧的劲风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下面印着卡通骷髅头的棉质秋衣,显得格外滑稽。
他正抱着自己那断成两截、彻底黯淡的骷髅法杖,脸色惨白地往后缩。
东南亚队的头领更狼狈,刚才躲避时裤腿被战魂巨大的脚掌(虚影)踩住,硬生生被扯下一大块布,露出小腿上那半截还没纹完的、颜色鲜艳的蜈蚣纹身,配合他惊惶的表情,说不出的可笑。
“哈哈!刚才不是挺横吗?再给爷爷横一个看看!”
雷浩趁机喘过气,提着那半块边缘锋利的破盾,专找那些落单的、惊魂未定的敌人冲过去,见谁不顺眼就朝对方脑袋(有头盔就砸肩膀)上狠狠来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发泄着刚才被压着打的憋屈。
苏清婉举着法杖跟在后面,本想给冲在前面的雷浩补个治疗,结果因为精神过度紧张加上刚才消耗太大,手一抖,那道翠绿的治疗之光歪歪斜斜地落在了旁边一个正捂着脸呻吟的北美队员身上。
那队员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雷浩用石头砸肿的腮帮子,居然觉得火辣辣的疼痛消退了不少。
那队员茫然地抬头看看苏清婉,又看看凶狠的雷浩,一时懵在原地,不知该进攻还是该道谢。
李晓则充分发挥了他敏捷的优势,像只灵活的狸猫,借助岩石和骸骨的掩护不断变换位置。
手里的“暗影之牙”匕首神出鬼没,专挑敌人防御薄弱的腰眼、膝盖窝、脚踝下手,捅一下就跑,绝不纠缠。
捅完还不忘用蹩脚的英语嘲讽:“Hey!Blondie!Yourfootworksucks!worsethangrannyssquaredance!(喂!金毛!你的走位烂透了!比我奶奶跳的广场舞还烂!)”
眼看局势就要一面倒,陈古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陈古能清晰地“感觉”到,与那两尊战魂之间的连接正在迅速减弱,他们的身影已经开始微微波动、透明,脑海中那个无形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六十秒!
必须抓紧时间撤离!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声招呼队友之际——
“呜——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刺骨寒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过整片遗迹!温度骤降!
更可怕的是,原本只是淡淡弥漫在空气中的灰黑色煞气,此刻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骤然变得浓郁粘稠了十倍、百倍!如同烧开的沥青,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
“呜啊啊——!”
凄厉的风啸声中,夹杂着无数模糊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嘶嚎!
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色气流,从遗迹每一道石缝、每一处断壁残垣、甚至从那些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中疯狂涌出!
它们并非无序扩散,而是在某种诡异力量的牵引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朝着战场中央——尤其是陈古所在的位置——汹涌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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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古第一个察觉到异变!他只觉得后背脊柱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入,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死寂、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顺着毛孔疯狂往体内钻!冰冷刺骨,直透灵魂!
紧接着,无数早已被遗忘或深埋的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垮了他的心防,疯狂涌入脑海!
那是加班到凌晨三点、面对堆积如山却毫无意义的工作时,涌起的深深疲惫与绝望;是学生时代某次关键考试失利,面对父母失望眼神时那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羞愧与自我厌恶;是刚才被敌人重重围困、队友濒危时,那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恐惧……甚至还有小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攒了很久才买到的五毛钱水果糖,蹲在路边嚎啕大哭的心疼与委屈!
所有糟糕的、软弱的、不堪的记忆与情绪,此刻被无限放大、翻搅在一起,化作吞噬理智的黑暗浪潮!
“不好!是遗迹深处沉积的煞气爆发了!”陈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的衣物。
陈古想强行运转《引气诀》,调动盘古殿那丝苍茫气息护住心神,可身体却像被冻在了万载玄冰之中,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思维更是如同陷入泥沼,越来越迟缓、粘稠。
那些黑红色的煞气如有生命的毒蛇,不仅从外部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更试图从他的眼、耳、口、鼻等七窍钻入!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幻觉——
无数身披残破甲胄的远古战士在疯狂厮杀,断肢与内脏四处抛飞,滚烫的鲜血将大地染成暗红,震天的喊杀与垂死的哀嚎充斥耳膜,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仿佛就在鼻尖!
“古哥!你怎么了?!”苏清婉最先发现陈古的异常。
陈古僵立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脸色白得吓人,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睛此刻一片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更让苏清婉心胆俱裂的是,陈古的身体正在被越来越浓的黑红煞气包裹,渐渐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茧”!
苏清婉不及多想,立刻举起“生命之语”法杖,将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转化为“自然净化”法术,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明亮的翠绿色光华,带着勃勃生机,落在陈古身上。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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