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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徽捏着吸管,轻轻搅动的果汁,低着头喝果汁时,也藏起了脸上的无奈,“没办法在事业上帮到程家,我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至少我不能花着程家的钱,却一点都不为程家做事。”&esp;&esp;“我总归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esp;&esp;说完又笑着抬头,两颊的酒窝初现,“不过既然是跟阿佑订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可能过几天就适应了这种转变。”&esp;&esp;沈妧接不上话,看着程徽脸上的笑容,心里却酸涩苦楚。&esp;&esp;她听程徽说过,程母这个后妈做的很艰难,一碗水端平,都会被说是偏心程徽,所以她要明显的偏向程禧一点,才能不被说成是后妈偏心,才能显得她这个后妈是称职的。&esp;&esp;可是偏向程禧,就注定程徽要受委屈。&esp;&esp;于是,这些年程母常常被称赞为最称职的后妈,程禧是媒体口中年轻一代的新型女强人,程父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企业家。&esp;&esp;至于程徽……是前段时间还被媒体写成是被赶出公司的程家二小姐。&esp;&esp;可程徽也想为程家做些事。&esp;&esp;如果事业上没办法帮到程家,联姻大概就是她唯一能做的。&esp;&esp;&esp;&esp;四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饭时氛围倒是还算和谐。从饭店出来,程徽特意去后备箱把给二人带回来的礼物奉上。&esp;&esp;宋齐晏和沈妧也将给她的生日礼物送上。&esp;&esp;礼物交换过后,四人各自离开。&esp;&esp;回去的路上程徽就靠在副驾驶的位置睡着了,直到车子开进公寓的停车场,程徽都还没能醒来。&esp;&esp;靳佑只好抱着她下车,但才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程徽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倾身靠近,“我抱你回去。”&esp;&esp;程徽嗯了声,“恩准了。”&esp;&esp;伸出手抱住他脖颈,靳佑顺势将人抱出来,托抱着&esp;&esp;往电梯走去。&esp;&esp;“明天要去工作室,最近要忙着找合作的工厂,还要联系几位网络上的博主试穿工作室的衣服,方便打广告进行推广,所以你今天晚上不准折腾我,老老实实的。”程徽趴在他肩头小声说。&esp;&esp;靳佑进了电梯,单手抱住她,腾出一只手摁电梯,“听你的。”&esp;&esp;电梯缓缓上行,他没什么底气的问:“徽徽,你是真的愿意和我订婚吗?”&esp;&esp;大抵是这件事程徽答应的过于爽快,反倒让他心中不安。&esp;&esp;总觉得事情不对劲。&esp;&esp;“不愿意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拒绝吗?”&esp;&esp;程徽从他肩上抬起头,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困意渐消,“反正也只是订婚,结婚不急,三年后再结婚也不晚。你说呢?”&esp;&esp;她能答应订婚,已经是意外之喜,靳佑即便着急结婚,此刻也只能说:“结婚的事,听你的。”&esp;&esp;回来我们欠阿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esp;&esp;从程徽答应订后,两家就开始商量订婚日期,最终将两人的订婚日期选在了2024年1月27日。&esp;&esp;仅剩下一个多月就要订婚,程徽一边忙着工作室的事,一边配合着程禧的安排定做礼服和鞋子。&esp;&esp;靳佑同样如此,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也特意定制了订婚时穿的西装。&esp;&esp;但两人即便决定要订婚,可还是习惯窝在那间小公寓里面,小小的房子似乎才是他们两个的家。每天仍是腻腻歪歪,斗嘴吵架,闹个不停。&esp;&esp;直到距离二人订婚的日期仅剩下半个月时,下午才刚下班回到公寓的靳佑,还没来得及和程徽腻歪,就突然接到了靳承打来的电话——&esp;&esp;“妈回来了,说是让你带着小徽来吃顿饭。”&esp;&esp;陌生的称呼,听的靳佑一时有些愣了,下意识先看向怀里的程徽,似乎是在犹豫。半晌,他才低声说:“今天晚上就算了,我们今天晚上另有计划。”&esp;&esp;“有什么计划能比回来见妈一面更重要的?”&esp;&esp;靳佑垂眼,看着被他握在手里的指尖,轻轻捏了捏。面无表情,可眼底却尽是苦涩,压低嗓音说:“我不想见她,也不想见你们,更不想带着徽徽去。”&esp;&esp;说完直接挂断电话。&esp;&esp;手机随手扔在一旁,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esp;&esp;“靳大哥打电话来,是要让我们去吃饭的?”程徽靠在他怀里,指尖挠了挠他的手心,痒的靳佑倏地握紧了她的手,她才不再乱动。&esp;&esp;靳佑嗯了声,“他说……”&esp;&esp;妈这个字,他已经太久没有喊过,一时也说不出口。&esp;&esp;思来想去竟然也没能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但在程徽的目光下,只得接着说下去:“她回来了。”&esp;&esp;“伯母吗?”&esp;&esp;“嗯。”&esp;&esp;万幸程徽猜到了,靳佑也就无需再想怎么称呼靳母。&esp;&esp;可下一秒,手机又响了。&esp;&esp;是程徽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esp;&esp;最近联系工厂和视频博主,经常会有陌生号码打来电话,程徽想也没想就直接接通了电话,“您好,哪位?”&esp;&esp;“我是阿佑的母亲,能麻烦徽徽女士带着他回家一趟吗?正好,我也想见见你。”&esp;&esp;对方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笑意,程徽眨了眨眼,迎上靳佑的目光后,干笑着说:“伯母好,我会带他回去一趟的。”&esp;&esp;“好,那就待会儿见。”&esp;&esp;“待会儿见。”&esp;&esp;电话挂断,程徽彻底笑不出来,和靳佑四目相对,她也愣了。&esp;&esp;这怎么电话还打到她这了?&esp;&esp;“看来今天晚上不去不行了,麻烦靳二少爷带着我一起回去吧,正好见见伯母。”程徽倒是不排斥去靳家,甚至对靳母此人十分好奇。&esp;&esp;靳佑被逼无奈,只好带着程徽回靳家。&esp;&esp;但临出门时还特意叮嘱:“如果在靳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哪句话听着别扭,不用忍着,直接离开就好。靳家那些人,不需要你忍着他们。”&esp;&esp;程徽没多问原因,爽快答应。&esp;&esp;&esp;&esp;靳家院内,段溶踩着高跟鞋进了客厅。跟在后面的靳承边走边说:“等会儿阿佑和小徽来了,您说话可不可以稍微的……注意点?”&esp;&esp;“你母亲我说话一向十分得体。”&esp;&esp;段溶坐在沙发上,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语调傲慢又漫不经心。仰头看向二楼时,神色认真的说:“他不会是死在二楼了吧?”&esp;&esp;靳承抬手扶额:“这就是您说的得体?”&esp;&esp;半个小时前,靳父回到家,离异夫妻又重逢,段溶第一句就是:“还活着呢?”&esp;&esp;气的靳父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咬着牙挤出一句:“活的好着呢。”&esp;&esp;见惯了大场面的靳父愣是没敢在楼下待着,直奔二楼,美其名曰要去楼上换衣服。&esp;&esp;但换了半个小时了,也没下来。&esp;&esp;此刻段溶更是理直气壮,“哪里不得体?我这是在关心他,万一他死了,我还怎么帮阿佑出口气?”&esp;&esp;提起帮靳佑出气的事,一向温润的靳承眸光微暗,脸上也染上几分薄怒。&esp;&esp;茶杯那件事,他到如今也没能查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前段时间去福东市,他水土不服,回到岳海以后就去了医院,却阴差阳错的遇到了正在从医的同学。&esp;&esp;再次在国内遇见,不免聊了几句。&esp;&esp;他却意外从对方口中得知,靳佑这些年经常去那家医院找一位医生做检查,不是为了检查身体,而是由于受伤才不得不去医院。&esp;&esp;巧的是靳佑只找那一位医生做检查,从不找别人检查。靳承想尽办法才从那位医生口中问出来,这些年靳佑常常身受外伤。&esp;&esp;医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靳承将自己回国这些日子的事仔细想了一遍,自然也就猜到了靳父身上。&esp;&esp;当年就有暴力倾向的人,离婚后大抵也不会变好,到头来受苦的就只有靳佑……&esp;&esp;靳承沉默几秒,再度开口时严肃异常:“我们欠阿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esp;&esp;说话时靳承直直的看着段溶,倒像是在提醒她也欠靳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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