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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老板,我交您一个朋友,将来,如果舒总那边有什么新项目,麻烦您牵个线搭个桥,我绝对铭记您这份情谊!”
话说到此处,终于算是图穷匕见——所谓的“舒总”是谁,自然无需多言。
舒橪侧过头冷笑,“蔡总,您这话说得太重,我担不起。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如果您想求一个百分百的确定性,我没那个本领。”
蔡总见他生气,连忙要赔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舒橪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沉脸拂袖而去,完全不顾半分的情面。
他不怕得罪人,也懒得去计较这么做会有何后果,只觉得这种巴结来得实在滑稽。
自入行起,虽然从未刻意宣扬,但他的家庭背景早不算秘密。舒丽玲在电影业内的名气是她二十多年扎扎实实打下来的,舒橪固然为自己的母亲骄傲,可绝不意味他甘愿画地为牢,龟缩在长辈的羽翼之下。
这几年来,舒丽玲参与制作的片子,舒橪一概不碰。之所以和林若恒合作多次,除了经年的同窗情谊,也抛不开他的风格特立独行,不在舒丽玲眼光之内的缘故。
结果落在某些人眼里,他竟然也只是一条走通人情的捷径。
宴会厅位于酒店的三楼,舒橪推门出去,深深呼吸了几次,把所有的客套应酬,暂且抛之脑后。
他径直往电梯口走,本想下楼去草坪转转,结果恰逢另个厅办婚礼,电梯口布置了一大堆的迎亲照片,收份子钱的桌子挡着路,宾客纷至沓来,居然堵成了好几排。
舒橪不愿与喜事抢路,索性折返了回去,往长廊尽头的安静角落走。
可偏偏不遂他愿——
那里站了两道人影。
只一晃眼,舒橪觉得那两人有点熟悉,再定睛细看,便认出来,原来正是电影男女主演的经纪人。
两人背对着舒橪,聊得似乎正在兴头上,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叫他发条微博?”
“肯定要发,合照不能白拍。”
“两人单独的合照记得放在中间位置,粉丝就喜欢看这个,以后还得二搭呢。”
“对,我得叫她卡个点。上次随便挑了个乱七八糟的时间发了,热搜排名都没冲进前三。”
……
两人点了烟,烟草燃烧的气味刺进鼻腔,舒橪不禁皱起眉头,回身避开。
不知怎的,他忽然有些难言的烦躁。
今晚是电影的庆功宴,然而真正为了庆贺电影成功而来的,又究竟有几人?
谈生意的谈生意、攀交情的攀交情,你方唱罢我登场,推杯换盏之间,利益早就不知道在那些人里转了多少个来回。
舒橪心里浮起几丝淡淡的厌恶。
他站在走廊一个凹陷进去的角落,低头望着脚下地毯的花纹,兀自出神。
理智告诉他,蔡总和两位经纪人的做法,在圈中并非新鲜事,甚至已经成为一种默契的共识。就连剧组里说一不二的林若恒,偶尔都要做做面子,放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进组,担任一些戏份不重的配角。
但在舒橪说得上话的地方,他绝不容许此种情况发生。
他有他的原则和底线。
蓦然间,仿佛有火石在心上狠狠磕了一下。
舒橪怔在原地,那天不欢而散时,梁知予出离愤怒的声线,重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去。
过界。
他突然对这个词背后的含义,有了前所未有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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