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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远像个被人剪断提线的破烂木偶,在细微的抽搐过后,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来。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黎桦身前,膝盖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
这样的场景,同他无数个午夜的燥热梦境一模一样。
黎桦安静地倚靠在那把被他修缮完好的木椅上,经历过方才那场单方面的淫乱,仍像一尊不容侵犯的神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拜倒在膝前的人。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沾湿,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那只沾满了污浊体液的手仍停滞在半空中。
陈知远大口喘息,汗水和雨水因剧烈动作混合着淌进眼睛里,有些刺痛。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探究黎桦此时的情绪,那种被彻底看穿、肆意玩弄后的虚脱感让他感到一阵绝望。
她的眼神里应该有不屑,是因这种廉价的生理反应而产生的漠然。
但只有黎桦自己知道,她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另一种快意,是在古井无波的生活中重新找回一丝涟漪的快意。就像一个长期追求着完美的收藏家,在亲手敲破包裹着光洁瓷器的顽固包装外壳后,那种破坏感带来的恶趣味。
这无疑是一场上位者对宠物彻底归顺后,欣赏最终结果的验收大会。
黎桦动了,在陈知远的仰视下,她缓缓抬起右手,凑到鼻尖不远处轻嗅——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艾草薄荷味与原始雄性气息的麝香味冲进鼻腔,这种味道应当是令人作呕的。
“弄脏了。”她的语气像是说地板脏了,正在吩咐一个清洁工。
“我、我帮你擦干净。”
陈知远脸上写满了惶恐,这种负罪感让他几乎窒息。他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只能手忙脚乱地扯起身上那件被雨淋透的T恤下摆,试图用它来擦净黎桦被粘稠液体沾染的手心。
“用这个不是越擦越脏吗?”
黎桦躲开了,她垂眸,俯视着跪在身前的青年那张因羞愧而透红的脸。随后身体微微前倾,将右手伸到了他眼下,掌心那块软肉几乎抵住了他的嘴唇。
“舔干净。”
是命令,不带任何商量余地,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气。
陈知远彻底僵住了,他盯着近在咫尺、才将他送入天堂的手,手心里那一点白色,是由于他的无法自控而喷薄出的污秽。这种命令,其实根本算不上羞辱,尤其对于一个视她为神明的男人来说,更是极致的恩宠。
他的自尊心仍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可那种深入骨髓的奴性,却操控着他缓缓将嘴唇凑近。
先是用上唇轻柔的触碰,像是亲吻。紧接着,他伸出那条略显粗糙的舌头,带着一种对信仰的虔诚,一点点将那些还残留着体温的液体卷入口中。
陈知远闭着眼,眼角竟然溢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脑子里有声音说道:
陈知远,你还是完了。
你将永远都只会是黎桦脚边的一条狗,一条被她亲手喂饱后,自愿被驯服,连尊严都被她攥在手心里的狗。
黎桦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濡湿、温热,带着讨好意味的舔舐。直到掌心不再感到粘腻,她才用被舔干净的手掌,轻轻地拍了几下陈知远仍泛着潮红、滚烫的脸颊。
“好乖。”
她轻笑着,眼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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