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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本王,玉玺在哪儿?说了,便放你出去,六部的尚书,随你挑一个做。」
马之问道:「这个卑职真的不知。卑职虽在新帝近旁侍候,但,玉玺,一直是他私藏着的,不许任何人瞧见。邺城行宫,周贵妃逼先帝交玉玺一事,让新帝对此非常谨慎。」
端亲王抽出剑,架在他脖子上:「你掂量一下自己脖子上有几颗脑袋。最好老实些。」
「卑职真的不知啊。」马之问急得一头汗。
他眼珠子转了转,道:「不过,有一个人,或许知道……」
「谁?」
「杨皇后。」马之问讨好道。
端亲王想了想,转身离去。
马之问在身後连连喊着:「王爷,王爷,您放了卑职啊,卑职做牛做马,做一只大龟,驮着您登大宝……王爷,王爷……」
牢门「砰」地一声关上。
这厢,乔装的梅川在御花园西侧的草丛中,找到等她已久的朱珩。两人依朱瑁所嘱,找到苏嬷嬷。
苏嬷嬷少不得哭一场「苦命的三郎」。
哭罢,将梅川丶朱珩悄悄带到木车边,让他们钻进去,上头用许多杂草丶瓦屑丶枯枝盖好。
卯时将近的时候,苏嬷嬷并几个老太监推着木车出宫门。
每回暴雨冲刷宫闱,内廷便要运走许多秽物。
这已是约定俗成的惯例。
故而,侍卫们草草看一眼,便放了行。
梅川屏住气,听着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
离宫廷越来越远。
朱珩喜悦起来:「二表姐,我们逃出来了,我不用做皇帝了,真好。」
约莫半个时辰过後,苏嬷嬷道:「此处无人,你们下来吧。」
梅川和朱珩下得车来,向苏嬷嬷深深鞠了一躬。
苏嬷嬷满是皱纹的脸上又流下两行浊泪:「记得搬回救兵,救三郎。」
梅川重重点了个头。
辞别了苏嬷嬷,梅川带着朱珩往祈福寺而去。
端亲王素来不信佛道,从不踏足寺庙丶道观等地。祈福寺中,想来是安全的。
梅川想找苏意睦。
她想知道,苏意睦有没有从崖州回来。
她没有告诉朱瑁关於苏意和孩子的事。因为以朱瑁现时的境况,无法庇护那个孩子,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不如等大乱过後,再明示那个孩子的身份。
到了祈福寺,没有寻到苏意睦,却看到了慌慌张张的周旦。
朱珩见了周旦,又喜又惊:「舅舅,舅舅,真的是你吗?」
他没想到,母亲去世後,他还能再看见亲人。
周旦抱了抱朱珩,急着向梅川说道:「全贵妃,我方才在京西芷兰河边的一处木屋,看到一个人!」
梅川狐疑道:「你无事跑到芷兰河边做甚?」
周旦挠了挠头:「我……」
他羞於启齿他是因为在妓院里偷了一个差爷的钱,被人追赶,慌不择路,无意间跑到那里。京都诚然是繁华之地,但享乐耗银甚巨。梅川上回给他的钱,根本不禁用。他这两日,又找不到梅川。没办法,只好去偷。再拿不出钱来,妓院里谁给他好脸色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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