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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祸事,显然让三娘想起从前余家遭遇的血雨腥风。
余幼嘉并非没有见过三娘莽撞的模样,可今日的三娘,十足十的焦躁,同从前一点儿也不一样。
余幼嘉拉着三娘的手,压低声音道:
“如今袁老先生刚出来,宫门街旁都是虎视眈眈的人,你去有什么用?”
“你放心,我不是不帮袁家,等他们回去,我一定——”
余幼嘉用的力道很大,按道理来说,以她甚至能抱起寄奴的手劲,三娘无论如何也不该挣脱。
可事实就是如此。
三娘不知哪里来的力道,反手甩开余幼嘉的手,不管不顾朝那辆颤颤巍巍,仍在往下淌血的板车追去。
她追的很急,余幼嘉甚至瞧见她奔跑时脚甚至还不小心崴了一下,却仍义无反顾地追上,在后推起那本摇摇欲坠的板车。
少女的力气说破天去,也没有多大,可许是凭着心中一口莽劲儿,三娘的助力,竟当真让原本走的十分缓慢的袁朗快了几分。
一小段路之后,袁家子终于有所觉。
他抬起头来,隔着棺材,隔着血泪朝后看来,碰巧撞上抬头擦拭汗水的三娘。
三娘已随着他走了一段路,脚疼也越厉害,一直咬着牙不肯开口。
此时就着擦汗的功夫,正想歇一口气。
她也没有想过对方会恰好回头。
两人目光相撞,三娘有心想宽慰对方。
她想说,‘袁相虽遭大难,可一定能够逢凶化吉’。
她想说,‘余家从前也是这样,不过幸得有阿妹,一家子的气未散,故而如今日子越好。’
她想说,‘这陛下就是畜生,你莫要为他伤心,更莫落泪。’
她想说
她想说,很多很多。
可隔着尚在淌血的袁老先生,与一滴恰巧滑落眼角,令她眯起眼睛的汗水,她又什么都没能说出。
只是几息,两人的目光便错开。
一人咬牙拖动着板车,沉默前行。
一人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奋力推车。
余幼嘉原本对闹脾气的三娘头疼欲裂,瞧见这副场景,忽然就有了几分明悟。
她没有再跟随两人,只是径直折返回侯府,正要进门,就撞上快步出门的小朱载。
两人对视一眼,小朱载道:
“袁老先生于宫门前被”
再过一万次,小朱载手眼通天的能力也仍令人震惊。
余幼嘉没仔细再听,沉声打断对方:
“我知道,我正从外面回来,你若是如今要去见袁老先生,可稍缓一步,他先前请废太子焽时——
还请立你为太子。”
小朱载一愣,原本沉郁的眉眼忽有些逢春化雪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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