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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也笑着举杯:“妹妹这画,画出了咱们大观园的魂,该敬你一杯。”
宝玉更是高兴,不停地给黛玉夹菜,嘴里念叨着:“这道糟鹅掌是宝姐姐做的,你尝尝;这个藕粉糕是云丫头带来的,甜而不腻……”
黛玉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一片澄澈。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柔得像层纱。黛玉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这杯酒,祝咱们大观园永远热闹,姐妹们永远都在。”
众人都笑着举杯,碰在一起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应和她的话。这一夜,荣国府的笑声,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黛玉菊花宴宝玉获暖玉
重阳刚过,园子里的菊花开得泼泼洒洒。潇湘馆阶前的几株墨菊攒着劲儿地绽,紫黑的花瓣裹着金蕊,风过时落得青石缝里都是碎影。黛玉披着件秋香色夹纱披风,正坐在窗下翻检诗稿,案头的青瓷瓶里插着两枝新折的黄菊,淡香混着案上檀香,漫得满室都是暖融融的气息。
“姑娘,三姑娘让人来问,说稻香村的菊花宴定在明日了,问您要不要同去瞧瞧她们新搭的花棚。”紫鹃正用银簪挑着灯芯,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黛玉鬓边别着的珍珠小钗——那是前日贾母让人送来的,颗颗圆润,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
黛玉指尖划过诗稿上“东篱把酒黄昏后”几个字,轻声道:“告诉三妹妹,我明日一早就过去。对了,前儿宝姐姐送来的那罐菊花蜜,你取些来,配着新茶泡一碗。”
话音未落,就见湘云掀着帘子闯进来,头上还沾着片菊瓣,手里捧着个红漆食盒:“林姐姐!你瞧我带什么好东西了?”她说话时带着喘,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我娘让人从乡下捎来的栗子,刚炒好的,还热乎着呢!”
食盒一打开,甜香混着焦香扑面而来。黛玉捡了颗栗子,剥开壳,金黄的果仁上还冒着热气,咬一口,粉糯香甜,暖意从舌尖一直淌到心口。“还是乡下的栗子地道,比府里买的更面些。”
湘云得意地扬眉:“那是自然!我特意让厨房多加了些桂花,香不香?”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素笺,“对了,这是宝二爷让我带给你的,说是他新填的词,让你给改改。”
笺上是宝玉惯常的字迹,龙飞凤舞写着首《忆秦娥》,末尾还歪歪扭扭画了只衔着桂花的兔子。黛玉读着“秋风起,黄花堆满潇湘砌”,指尖在“潇湘砌”三个字上轻轻顿了顿,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这兔子画得倒比字强些。”她叠起诗笺塞进袖中,见湘云正盯着案上的诗稿,便笑道,“想看就看吧,都是些应景的句子。”
湘云早凑过去翻看起来,看到“一从陶令评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时,拍手赞道:“这两句好!比宝二爷那‘兔子词’强多了!林姐姐,明日菊花宴,你可得露一手,保管让那些酸儒们都闭了嘴!”
正说着,宝玉带着焙茗来了,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是些新摘的桂花。“林妹妹,云丫头,你们闻闻,这桂花香不香?”他把篮子往案上一放,桂花的甜香顿时压过了栗子香,“我让人在院里酿了桂花酒,等过些日子开封了,咱们就在这窗下小酌,好不好?”
黛玉看着他鼻尖沾着的桂花碎,伸手替他拂去,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两人都愣了一下。湘云在旁打趣:“哟,宝二爷这是在桂花丛里打滚了?连鼻尖都带着香呢!”
宝玉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头笑道:“我瞧着那树桂花长得好,就多摘了些,想着给妹妹腌桂花糖。”
紫鹃端来刚泡好的菊花蜜茶,笑道:“姑娘们快尝尝,这茶里加了宝姑娘送来的菊花蜜,甜丝丝的正好解腻。”
四人围着小几说话,窗外的菊影在灯下定定地晃,倒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温馨。黛玉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忽然想起前世的重阳——那时她病得重,只能卧在榻上听着园子里的欢声笑语,连口热汤都喝不进。如今握着温热的茶盏,听着湘云的笑、宝玉的絮叨,才觉出这人间烟火竟是这般熨帖。
次日天刚亮,黛玉就带着紫鹃往稻香村去。晨露还凝在菊瓣上,一路走过去,鞋尖都沾着湿意。远远就见探春站在花棚下指挥婆子们挂帘子,她穿着件石青缎袄,领口绣着圈缠枝菊,倒比棚上的菊花更显精神。
“林姐姐可算来了!”探春笑着迎上来,“你瞧这花棚,是我让小厮们用竹竿搭的,上面盖了油纸,就是下雨也不怕。昨儿我让人把各处的名菊都挪了些来,你看这‘墨麒麟’‘胭脂点雪’,都是稀罕品种。”
花棚下果然摆着几十盆菊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还有绿的,挤挤挨挨像片小花海。宝钗正蹲在盆边给“绿云”掸灰,见黛玉来了,起身笑道:“妹妹来得正好,我刚让莺儿泡了菊普茶,说是解秋燥最灵验。”
黛玉凑近看那“绿云”,花瓣像层层叠叠的碧玉,嫩得像能掐出水来。“这花倒是少见,怕是从江南运来的吧?”
“还是林姐姐识货。”宝钗笑着点头,“是我哥哥托人从杭州带来的,说是花农培育了三年才开的花。”
说话间,李纨带着贾兰也来了。贾兰手里捧着本《千家诗》,见了众人便规规矩矩行礼,然后就坐在角落看书,小小年纪倒有几分老成。李纨笑道:“这孩子,让他来赏菊,偏要带着书,说要学林姑姑做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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