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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大贤带着毛飞扬穿梭在艺术教室里,林异因此得以近距离观察艺术教室内壁上的那些图文雕刻。
这种图文雕刻,其实像极了古时候的人记录某种事情或者神话传说而雕刻出来的作品,用了很多非华夏体系的象形符号与一些极其抽象写意的叙述手法。
艺术教室的四壁上布满了这样的浮雕,看上去不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所描绘的或许是一个根本同流的故事体系。
而这种雕刻作品,在中央舞台的背景处得到了集大成,不管是浮雕还是雕塑,都极其夸张。
那场面仿佛是某场战役,但看上去却像是非人类的那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又像是某种朝圣的古老仪式,由无数手持兵戈或者权杖的人,面对着某种缭绕着在云雾的生物。
但有关那生物的部分被破坏了,残留的雕刻遗迹上留下了一些古怪的符文,像羽毛或者鳞片的形状,或许与那生物有关……
这浮雕上记载的东西,莫非与那个什么‘毁灭日’有关?林异心头微动,有所猜想,但无从取证。
“艺术教室内部的浮雕是跟这座城堡一样古老的东西,也有老师说它们或许比城堡的历史还要古老,是城堡的修建者从某处遗迹里挖掘出来之后,搬运过来的。”
“还有一些说法是,这些浮雕其实是从某个记载了神秘传说的文献里,根据文字的描述而创作出来的。”
“它们或许与玛雅文明的传说有关,也可能与北欧神话有些关系,反正解读很多。”
“但不管是哪种,它们的起源或许都能够追溯到人类文明诞生的那段黑暗时期里。”
“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书柜里翻翻看有没有相关的书籍,但最好不要拿着问题去找老师问。”
“啊?为什么?”毛飞扬不解地问道。
牧大贤耸了耸肩:“艺术老师有两种,一种是给你学生纪念币帮你登记的,他们人其实很好,伱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选择相信他们,但是他们并不喜欢我们去探索那些神话故事,也从来不和我们说与那些壁画浮雕相关的东西。”
“他们总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肯告诉我们……明明让我们走艺术之旅却又藏着掖着,要我们自己去发现。”
“这种教学方式很容易就像武侠故事里的降龙二十八掌一样,传着传着到最后就剩下了降龙一巴掌。”
“另一种你也见过了,就是一开始那个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艺术老师。它们有的是在艺术之旅上走上了歧途的人,不管是对自我还是世界的认知都出现了大问题,整天神神叨叨的……有的呢压根不是人,反正你遇到它们的时候,本能地就会产生一种抗拒感。”
“虽然说,它们不会将你这种普通的艺术生当成排异的目标,但我认为你是一个特例。”
“你的运气不错,一来这里就正好遇到‘毁灭日’的纪念日,守夜人敲响的钟声震慑退了它们,不然它们也会像我一样发现你的特殊性。”
“到了那时候,它们一定会喋喋不休的缠着你,不把你变成它们的同类它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当然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不过如果你要和我们一起行动的话,就得提前了解好我们的规矩,免得到时候闹得不愉快。”
牧大贤滔滔不绝地说着,像个导游一样领着毛飞扬在偌大的艺术教室里参观着,一转眼就到了12:40。
“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牧大贤在靠近中央舞台的某个区域上停下了脚步。
毛飞扬听了一路,本就嗡嗡的脑子更加嗡嗡的了,牧大贤说的话他几乎都听了,但消化得很少,有一种跟着导游参观博物馆的感觉。
“你说的太多了,我其实记住的不多。”毛飞扬坦诚地撇了撇嘴。
牧大贤道:“正常,艺术之旅本就是一个重塑自我认知的过程,你现在有个大概的了解就行,以后有不懂的问我或者其他的同学就行。”
正说着,不远处一个艺术生走了过来,朝牧大贤打了个招呼:“老牧,去不去写生?”
“当然去,毛飞扬,你要不要一起去?”牧大贤指了指通往瞭望台的门,向毛飞扬发出了邀请,“就去那边的瞭望台。”
“去。”毛飞扬点了点头,牧大贤说了这么多,这是唯一一条与艺术生守则上说到的内容重叠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拒绝。
三人便先去工具架子上取了画板与绘图器材,然后背着这些装备进入了艺术教室的内部通道,向瞭望台走去。
林异摩挲着下巴,看着牧大贤与另一位艺术生的背影若有所思。
很显然,牧大贤的话带有强烈的个人意志,尤其是当他在他听说了毛飞扬要去食堂吃饭后,不加掩饰地表现出了一种极其明显的抗拒情绪,似乎艺术生守则上规定的24小时必须要去一次的食堂,对他来讲是一种折磨。
而在确定了无法说服毛飞扬之后,他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调整了情绪,然
;后开始引导毛飞扬,试图将毛飞扬划分到了他们的阵营里。
尽管说,诡异的艺术老师那帮家伙的确很不对劲,但他们那些艺术生显然也不是普通的艺术生……
犹记得之前牧大贤带着艺术生们和诡异艺术老师一行人“爆气”对拼气场的时候,双方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不适感,但比起诡异艺术老师的那种强烈的恶意,艺术生那部分的恶意要明显少很多。
这种恶意,就像是人面对野兽的时候,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来自于野兽的杀机,而面对一些其他的野兽就不会这样……
因此,他认为艺术生的话并不能够尽信。
这一点就跟当初徐顺康和谢华阳告诫他不要思考的时候一样。
不管是徐顺康、谢华阳还是牧大贤,他们所说的话,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然后去代入对方的立场说出来的。
比如徐顺康以为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体验生,然后给出来了不要思考这样子一刀切的建议,就连班主任一开始也同样说出了这样的话,可后来呢?
当班主任意识到他的灵感异于常人之后,十分后怕他真的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并且说出来了与田不凡意见一致的高灵感人一定要思考才能够保证安全状态这样的话。
如今的牧大贤显然也是这样,他站在自己一个艺术生前辈的角度上,对毛飞扬这个看上去艺术亲和力很高的人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毛飞扬应该做的事情”的建议。
可这样的建议,似乎有悖于艺术生守则,以至于林异认为,牧大贤想要引诱毛飞扬成为像他那样的艺术生。
可是,牧大贤那样的艺术生……是否还能够得到艺术生守则上提到的那种“庇护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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