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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伤害他!我又不认识他!你为什么要逼我做这种事!”
就是这句话。
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商宴心中那个不断膨胀的、浑浊的、让他迷茫的情感气泡。
“啪——”
气泡碎了。
所有混乱的、纠缠的情绪瞬间沉淀、澄清,露出了它最真实的面目——
是狂喜。
一种近乎劫后余生的、铺天盖地的狂喜。
脸上的伤口不痛了,血腥味也变得无关紧要。商宴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上扬的嘴角。他只是死死地看着江昭生,看着那个忘记了一切仇恨、屈辱、纠缠的江昭生。
他忘记了。
他真的忘记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不堪的过去可以被彻底埋葬。意味着他们之间,可以有一张全新的、洁白无瑕的画布。
巨大的喜悦如同烈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甚至低低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压抑不住的笑,混着脸上的血,显得诡异而疯狂。
边泊捂着脸,缓缓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看状若疯狂的商宴,又看看一脸“我没错是你在逼我”的江昭生。
“你真的要留他?”
“江昭生,”他连名带姓地叫,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确定要让他活下去?哪怕他之前对你”
他刻意停顿,留下引人遐想的空白,用模糊的“过去”来恫吓和操控。
江昭生心里冷笑,面上却立刻显露出被逼迫的委屈和逆反,他猛地甩开边泊还抓着他手臂的手,声音带着年轻人不管不顾的执拗:
“你又要说什么?!为什么要一直逼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把我抓来这里,给我穿奇怪的衣服,还要我虐打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他的目光转向脸上血迹未干、眼神复杂的商宴,带着天真的残忍开口:
“而且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很可怜吗?年纪轻轻的,腿好像还不方便,刚才被拖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走起路来”
瘸子。
他恰到好处地掩嘴停顿,没有说出那个词,但那双清澈的绿眼睛里的“同情”却像一把无形的刀子。
商宴的心脏猛地一抽,被那“同情”狠狠刺穿,比脸上火辣辣的鞭伤还要痛上十倍。
他将自己之前受伤后微跛的右腿往后藏了藏,试图在那道纯净同情的目光下,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这细微的动作,和他脸上混杂着血迹与庆幸的表情,构成了一幅丑陋怪诞的画面。
“你放过他。”江昭生执拗到底,不惜直直望进他眼底。
“呵。”边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发出一声冰冷的、意味不明的嗤笑。他不再看商宴,仿佛那已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来人。”他扬声吩咐。
两名白袍信徒无声地上前。
“把他带下去,”边泊指了指商宴,像处置一件物品那样随意吩咐,“随便找个谁给他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
他不再给江昭生任何反驳或“同情”的机会,猛地再次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强硬地将他往花园外带去。
江昭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金色的发饰叮当作响。他半推半就地跟着,嘴里还在不满地嘟囔着“你弄疼我了”、“慢一点”,完美维持着一个不识时务、任性又有点被眼前阵势吓到的“花瓶”形象。
边泊却头也不回,只是紧紧抓着他,穿过幽暗的走廊。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看着一脸别扭,捂着肩膀单薄布料的漂亮男人,再次感慨江挽澜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下亲儿子,牺牲他们:
“江昭生,记住,我给过你走上神坛的机会”
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过江昭生懵懂的脸。
“——是你自己,亲手选择了不要这条纯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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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端的猎人往往以食物的姿态出场(不是)
啊哈哈哈哈,终于写到反击的地方……我们昭昭不是傻白甜,我看谁也上钩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接下来就是虐那些人渣的心咯。
收藏7777的时候我加更一段,假“娇妻”骗人的故事[让我康康]快点让我码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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