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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回荡。
林清歌的手指没有离开琴键,最后一个音符悬在空气中,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她没抬头,只是把右手食指重新按在节拍器上,咚、咚咚、咚——和之前一模一样,不多不少。
门开了。
金属刮过木框的声音刺进来,像指甲划过黑板。周砚秋站在门口,风衣没脱,指虎卡在右手第二关节,眼神落在钢琴音轨界面上,一动不动。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地板缝里。
林清歌终于抬眼,右耳的音符耳钉被她轻轻拨了一下,又放下。“你教我的东西,现在反过来问我?”
周砚秋走进来,反手关门。动作干脆,没有多余停顿。他走到钢琴边,目光扫过她导出的存储卡——还插在读卡器上,写保护开关亮着红灯。
“你还留着这个。”他冷笑,“不怕哪天被当成证据烧了?”
“怕的话,就不会等你上门。”她指尖轻敲琴盖,“你来不是为了问一段节奏的。你是来确认——我有没有越界。”
周砚秋没接话。他从怀里抽出一本乐谱,边角已经卷边,纸张黄。他随手翻开一页,钢笔尖在空白处画了个骷髅,线条利落,带着惯性的狠劲。可下一秒,笔尖一顿,一滴暗红从笔尖渗出,在骷髅的眼眶下拖出一道斜线。
林清歌盯着那滴血。
她没动,但呼吸变了节奏。
“你衬衫第三颗纽扣缝着的那半截乐谱,”她忽然开口,“是不是《星海幻想曲》副歌的隐藏频率?和我破解出来的那段完全一致。”
周砚秋猛地合上乐谱,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你不该碰那段音频。”他说,“更不该把它变成信号。”
“所以它真的是钥匙?”林清歌站起身,直视他,“你母亲是‘九歌’的实验体,我母亲是o7号。你们两个家族,从一开始就在同一条线上。”
“闭嘴。”周砚秋声音压低,却更冷,“你连她最后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提她的名字?”
“她说什么?”林清歌往前一步,“说给我听。”
周砚秋盯着她,瞳孔里像有电流闪过。他忽然抬手,钢笔尖在她面前的乐谱上划下一道长线,纸面裂开,墨迹混着血痕蜿蜒而下。
“她说——别让清歌靠近诗音。”
空气凝住。
林清歌的手指猛地攥紧琴凳边缘,指节白。但她没后退。
“所以你拦我,是因为答应过她?还是因为你是‘九歌’的守门人?”
“你觉得呢?”周砚秋逼近一步,气息几乎贴上她的额角,“你以为你在写歌?你在唤醒沉睡的东西。你以为你在挑战平台?你已经在触‘创世纪’的共鸣协议。”
“那又怎样?”她冷笑,“他们删我数据,压我流量,警告我传播‘不明节奏’。可那不是节奏,是记忆。是你不敢面对的记忆。”
周砚秋突然笑了,笑得极短,像刀刃出鞘又收回。
“林素秋当年也这么倔。”他低声说,“她说音乐不该被定义,结果呢?她被定义了整整十年。最后只剩一句遗言,让我守住你。”
“守?”林清歌声音冷下来,“你是把我关在笼子里,还是当祭品供着?”
周砚秋沉默三秒,忽然撕下那页带血线的乐谱,塞进她手里。
“这曲子,你还没资格写完。”
“资格?”她捏着纸角,血痕蹭在指尖,“谁定的?系统?诗音?还是你?”
“是你自己。”他转身走向门口,“你不知道那旋律背后是什么。你不知道‘九歌’是怎么把人变成数据的。你更不知道——你母亲当年为什么选择沉默。”
手搭上门把前,他顿了顿。
“你今晚的直播,已经被标记为‘创世纪’一级共鸣事件。”他没回头,“诗音已经开始注意你。”
林清歌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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