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2章（第1页）

&esp;&esp;罗宾表情木然，“托菲奇老太太的福，菲奥娜还吊着一口气——”&esp;&esp;“她生病了？！”&esp;&esp;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牛奶场，罗宾把罐子递过去，又从口袋掏出几个硬币，粗起嗓子喊：“要一升新鲜的牛奶！”&esp;&esp;菲奇老太太略通医术，早年间治疗过疟疾，年纪渐长后在镇上当土医生——没办法，白石镇有相当一部分人看不起病，只能找邻里悄悄帮忙。&esp;&esp;我焦急万分，“她得的什么病？”&esp;&esp;罗宾接过农夫递来装好的牛奶，“猩红热，听说过吗。”&esp;&esp;我的脑子嗡响着，这种病我听母亲说过来，突发时高烧不断、喉咙肿痛，全身弥漫鲜红色皮疹，部分成年人靠免疫力挺过，但对于常年营养不良、备受姑妈虐待的菲奥娜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会催命的！&esp;&esp;“我让我妈妈去看看她——”&esp;&esp;没等我走开，罗宾一把拽住我，目光锐利，两只明亮的眼睛像是要从眼眶迸出：“会传染的！她现在已经被隔离了，菲奇太太在照顾她！”&esp;&esp;“那她现在还需要什么……”我开始快速思考，“钱？食物？或者有没有抗疟疾的药能压住她的病症——”&esp;&esp;来往路人纷纷看着我们，以为我和罗宾吵架了。&esp;&esp;罗宾架不住众人目光，扯住我往回走，“听着，我本来也不想麻烦你，既然你是个有良心的，能不能找有钱人家问问，搞一点特效药来，我听说……”他暗自思忖，用指甲抓挠下巴，“有一种叫‘血清’的东西，专门对付这种病！”&esp;&esp;“好。”我应下来，“那我先回去了。”&esp;&esp;罗宾拽紧我的袖子，嘱咐道：“乔笛，你妈妈——梅，是个好人，但我问了她，她说她也爱莫能助。”&esp;&esp;也就是说母亲早就知道这件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esp;&esp;我满怀心事地回到家，母亲正在壁炉旁织毛衣，妹妹坐在地毯上玩积木，院外父亲的劈柴声，一下一下地砍进我心里。&esp;&esp;母亲见我神色异样，连忙拥抱住我，“好孩子，怎么了？”&esp;&esp;“妈妈，能不能救救菲奥娜！她要死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以前坐前后桌，她总借铅笔给我用……”&esp;&esp;母亲叹了口气：“我去看过她，送了炉甘石洗剂过去，皮疹已经减轻了，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猩红热本身，而是并发症，乔笛。”&esp;&esp;“什么并发症？”&esp;&esp;“中耳炎，急性肾炎，又或者是风湿热损害心脏……”母亲抬起眉眼，柔亮的眼睛布满哀伤，“也有可能是败血症，总之得严防死守，她需要绝对的休息和低盐饮食。”&esp;&esp;我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说没有罗宾说的那个‘血清’，菲奥娜很可能挺不过去。&esp;&esp;“镇上没有对应的药吗，比如‘血清’什么的。”&esp;&esp;母亲摇摇头，“镇上暂时没有。”&esp;&esp;那谁有？我下意识探下口袋，摸到一卷东西，这时候父亲恰好劈柴进来，母亲放下手中的毛线，给他拧热毛巾。&esp;&esp;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几张面值1英镑的纸币，卷成雪茄那么粗。&esp;&esp;小妹妹伸出手：“给我，我要——”&esp;&esp;母亲走过来，笑了笑，“要什么？”&esp;&esp;我慌忙把纸币塞回口袋，装作镇定自若：“没什么，我先回房间了。”&esp;&esp;“是英镑！英镑！”小妹妹固执地嘀咕。&esp;&esp;母亲声音很柔：“你看错啦，宝贝。”&esp;&esp;直到楼下彻底安静，我才重新掏出纸币，发现里面藏了张纸条，上面是温德尔飘逸的字迹：假期愉快，乔笛。&esp;&esp;是啊，我应该去求温德尔，他一定有办法！&esp;&esp;窗外大雪纷飞，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屋脊蒙上一层肥厚积雪，地上脚印深一脚、浅一脚蜿蜒向前，不远处炊烟袅袅。&esp;&esp;每家每户都在猫冬，连打雪仗的孩子都少了。&esp;&esp;在家睡了一晚，我便决定返校，提上简单的行李，搭乘马车赶往温斯特庄园。&esp;&esp;也许我是常伴温德尔左右，这一次我单独出现时，温斯特庄园对着敞开门，长驱直入。&esp;&esp;当我从侧门悄悄进入，多莉丝正端着红茶，惊讶着出声：“天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esp;&esp;我放下旅行箱，朝客厅探头看去，又见多莉丝端着一大壶红茶，想必今天温斯特庄园有客人，“我找温德尔，他在书房吗？”&esp;&esp;“在卧室，”多莉丝把托盘交出去，带着我往回廊走，“我帮你放行李，你去找他！”&esp;&esp;“多谢！”我拥抱多莉丝，感激她的好意。&esp;&esp;多莉丝拍着我的后背：“快去吧，你都快冻僵了！”&esp;&esp;温德尔行动不便，原本朝阳的三楼卧室，改到一楼朝东房间，我轻车熟路地走过去，进门前把披肩摘下来，抖了抖上面的碎雪，才轻轻叩响橡木门。&esp;&esp;“进——”温德尔清了清嗓子。&esp;&esp;我迈步进去，屋子里只有温德尔，壁炉里烧着干柴，整个屋子温暖适宜。&esp;&esp;温德尔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头都没太抬，眉峰微皱：“都说了，不缺茶水，不要进来打扰我——”&esp;&esp;“是我。”我双手拢住披肩。&esp;&esp;温德尔怔了怔，却侧过脸看向窗外，外面依然银装素裹，大雪纷飞。&esp;&esp;他并不理会，继续低头看书。&esp;&esp;我只好朝他走过去，最终蹲在他面前：“温德尔，是我。”&esp;&esp;温德尔的指甲在书本上划出声响，花边袖口压住泛黄书页，缓慢抬头，声音很轻：“乔笛……”&esp;&esp;我吸了吸鼻子，笑道：“是我。”&esp;&esp;“雪还没有停。”他合上书，目光柔和，“你怎么提前来了？是来见我的吗？”他抚住我的脖颈，有些不可置信。&esp;&esp;我看着他的蓝眼睛，在母亲面前强忍的泪水，终于在此刻夺眶而出，我抱紧他：“温德尔，求求你，求求你救我的朋友，她要死了……”&esp;&esp;温德尔掏出西服内衬口袋的手帕，轻递给我：“好好说。”&esp;&esp;我把菲奥娜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温德尔眉眼从凝重变得释然，“不用担心钱，就是这种东西好像确实不好买。”&esp;&esp;温德尔思忖片刻，摇了摇沙发边上的铃，女仆很快进来。&esp;&esp;“麻烦让我母亲进来一下。”温德尔吩咐道。&esp;&esp;我在温斯特庄园待了整整两天，终于从莱兰夫人的远亲那里弄到一只珍贵的血清。&esp;&esp;橙黄色的液体，放在一只玻璃管中，用橡皮塞密封好。&esp;&esp;我带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医生，一同搭乘马车，奔赴遥远的白石小镇，终于在天色黑尽时，到达菲奥娜姑妈家中。&esp;&esp;医生带上口罩，把药箱放在客厅，动作娴熟地抽取血清，饶是针头很细，我和罗宾还是吓得瑟瑟发抖。罗宾吸了吸鼻子，“扎进去疼吗。”&esp;&esp;菲奥娜的姑妈神色古怪地盯着我们，仿佛巴不得菲奥娜快点死掉才好，省得家里来这么多人。&esp;&esp;“……应该不疼？”我试着安慰罗宾，“打完针应该就好了。”&esp;&esp;菲奥娜的房门虚掩着，只有医生轻放注射剂的声音，菲奥娜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猜她是痛得连哭得力气都没有。&esp;&esp;良久，医生终于出来，话是对菲奥娜的姑妈说的：“血清已经注射，但也有可能引起严重的过敏反应——”&esp;&esp;没等医生说完，罗宾结结巴巴地问：“她、她会死吗？”&esp;&esp;医生接着说：“但这也是唯一的希望，再拖下去她肯定必死无疑。”&esp;&esp;“没用的拖油瓶！”菲奥娜的姑妈低咒道。&esp;&esp;罗宾抻着脖子骂她：“你个老巫婆！上帝绝对饶不了你！”&esp;&esp;姑妈抄起挠痒耙揍他：“还有你——你这个小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你也该死、该死！”&esp;&esp;罗宾在屋子里乱窜，被揍得嗷嗷直叫，直到卧室传来一阵很轻的呼唤声：“罗宾……”&esp;&esp;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医生进去看了一眼，出来时嘱咐我们只能隔着玻璃探望菲奥娜。&esp;&esp;罗宾忙不迭点头，我和罗宾凑在菲奥娜的卧室窗口，看到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枕头垫得很高，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热水壶放在床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