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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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卡森厉声打断他：“停！现在请你——我的笨蛋美人告诉我，温德尔在哪儿？！”&esp;&esp;“我不知道……”维西声音越发颤抖：“他说有点冷，让我去储物间帮他拿件披巾，我回来他就不见了……”&esp;&esp;卡森怒骂着，我紧张到极致，大声说：“他一定在里面！卡森！外面的门被锁了！”&esp;&esp;老师们开始撬锁，卡森和维西听到动静后过来，铁锁很快被锯断，人群飞快地按住卡森和维西，避免他们也出意外，我趁着场面混乱，钻进人群，直往场馆冲。&esp;&esp;里面光线太暗了，月光照在泳池上，泛着微亮光芒，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温德尔，是我，乔笛·哈特，你的橄榄球朋友，求你出来——”&esp;&esp;哧溜声响在空气里，接着，一把移动的椅子直冲向斜坡。&esp;&esp;等到人群追过去，不远处响起巨大水声。&esp;&esp;“不——！”我看到椅子上空无一人，温德尔绝对在混淆视听。&esp;&esp;再看向另一侧，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跳台，正看着我，然后毫无留念地砸向水池。&esp;&esp;我来不及多想，直接跳下去，岸上发出无数道惊呼。&esp;&esp;温德尔沉下去了，他的双腿无法动弹，月光折射进水池，我看到他苍白的脸庞，双臂呈自然打开状态，整个人毫无求生意识。&esp;&esp;巨大的换水管道近在眼前，我看到他伸出手，仿佛熟悉机关一般拨弄着管道滤网。那滤网似乎已被提前松动过，一个缺口正在形成，水流正变得湍急。&esp;&esp;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常说我像一只小鞋子：你太小了，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下水道。&esp;&esp;温德尔要进那个粗大得如同我们身体的管道。&esp;&esp;我奋力地游去，池水刺痛我的眼睛，让我无暇停下，我终于赶在水管即将把温德尔吸进去前，拽住他的手腕，温德尔的身体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沉重而冰冷，我用力蹬着池壁，勒住温德尔的手臂，带着他一起往外蹿……&esp;&esp;空气……我大口呼吸着，看到岸边焦急的人群。&esp;&esp;越来越多的人朝我们靠近，我快要支撑不住了……温德尔一直在往下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往下掉，我把我的命赔给你……&esp;&esp;池水呛进我的鼻腔，世界变得模糊，浪潮挤压肺部，让我呼吸困难。&esp;&esp;终于，一双双大手捞住我们，哗啦水声直甩岸边。&esp;&esp;肺部灼热而刺痛，我大口地呼吸着，温德尔也被一同救上来，我终于劫后余生地闭上眼。&esp;&esp;这场突如其来的溺水事件惊动了校方。&esp;&esp;后来我才听说，我因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温德尔被送往最近的医院，接受详细检查。&esp;&esp;维西·塞尔维作为陪同者，因未能及时发现异常，导致搜救不及时，被记了大过。&esp;&esp;温德尔的父亲，阿尔弗雷德·莱兰老先生听闻此事，第一时间来到医院，那时温德尔仍昏迷未醒，幸好医生说他已脱离生命危险，否则莱兰夫人非得哭晕过去不可。&esp;&esp;人群在走廊尽头密切地交谈着，莱兰老先生银灰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尽管拄着拐杖，身形依旧挺拔如橡树，充满威严，正在向校方施压，非得惩戒塞尔维家族不可。&esp;&esp;话题终于聊到温德尔，校长指向我，声音很轻：“那个孩子在那里——”&esp;&esp;莱兰老先生朝我走来，灰蓝的眼睛涌起淡淡哀愁，他放下手杖，俯身拥抱我：“感谢上帝！”他亲吻我的额头，“是乔笛·哈特吗。”&esp;&esp;我点头。&esp;&esp;“感谢你，我的孩子。”他宽大的手掌放在我的手臂处，让我早点回去休息。&esp;&esp;我没有着急回去。&esp;&esp;等到莱兰老先生走后，我独自走到病房，找到一把矮椅，身心俱疲地坐在温德尔床边。&esp;&esp;温德尔穿着病号服，睡眼沉沉，深褐色的短发柔软蓬松，指尖轻微泛白，那是被池水浸泡的痕迹。&esp;&esp;风声寂静，吹拂窗帘，护士给温德尔量完体温后，屋子里只剩我和索恩，索恩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忍不住打起盹儿来。&esp;&esp;我悄悄握住温德尔的手，呼吸颤抖着靠近他的手背，在他苍白的肌肤上亲了一下。&esp;&esp;头顶响起轻微摩挲声，温德尔醒了，用一双微红的眼睛看着我，双眸如同蓝得透粉的宝石，在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里面有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惊讶，而是……破碎的审视，仿佛那个吻，烙穿了他所有精心构筑的盔甲。&esp;&esp;我识趣地松开手，胡乱说了句‘抱歉’。&esp;&esp;索恩听到动静睁开眼，欣喜地叫来护士，我终于在一众医护人员的口中听到：已无大碍，好好修养！索恩不断地比划着十字架，请求上帝继续保佑温德尔。&esp;&esp;莱兰夫人和我母亲隔天来学校探望我们。&esp;&esp;母亲为温德尔继续施针治疗，莱兰夫人带来许多温德尔爱看的绘本，拜托他千万别再做傻事：“这世上再找不出杀气腾腾&esp;&esp;早在我决意跳进泳池，拽紧温德尔那一刻，从没奢望过温德尔会感激我。&esp;&esp;事实也的确如此，他除了跟我聊课业内容，再无多的话可讲，只一点发生了改变——他不再长时间独自发呆，会时不时像监工一样盯着我。&esp;&esp;我在学校忽然变得很出名，有时在食堂排队取餐，都会有人过来拍我的肩，说我好样的。&esp;&esp;这时候温德尔的视线会探过来，饶有兴致地用手背抵住下巴，修长的手指垂在空气里，坐姿略带放松，像是在剧院里看戏。&esp;&esp;对方约我改天一起游泳，我婉拒了他的好意，端着餐盘穿过人群，左肩忽然被谁揽住，我侧过脸，下意识笑了：“卡森——”&esp;&esp;他依旧走路带风，背脊挺直，一手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稳稳端着和我别无二致的餐盘，整个人看起来从容自信，“叫你爱出风头，这下好了吧，全校都认识你了……”&esp;&esp;卡森偏头，用额角抵住我的，左肩一股力道随之传来，将我带得不得不躬身抵住，我从人群中捕捉到温德尔，他的眼神忽然像凛冬结冰，倨傲地侧过脸，切牛排的动作优雅又杀气腾腾。&esp;&esp;“温德尔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卡森的声音随之而来。&esp;&esp;“啊？”我愣了一下，礼貌地笑笑：“没有。”&esp;&esp;温德尔没有再看我们了，我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失落，只想赶紧回去陪他吃晚餐。&esp;&esp;卡森并不打算结束话题，声音很轻：“乔笛，麻烦你告知温德尔，请他不要随意使唤维西，虽然他漂亮又愚笨，毫无怜悯之心，虚荣又惶恐。”&esp;&esp;“……”这是我能传的话吗，我低头说：“我管不了这些事——”&esp;&esp;“不，”卡森语气坚定，瞥向温德尔所在的位置，又笑着看向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他肯定听你的。”&esp;&esp;顺着人群往前，我们离温德尔越来越近，我忽觉背后被推了一把，卡森的声音听起来意味深长：“快去吧……宝贝。”他停顿了一下，“维西也是我的宝贝，温德尔利用了他，他本不该被记大过，我不允许任何人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拜托了，乔笛。”&esp;&esp;话说到这里，我猛地反应过来——&esp;&esp;是，这些天以来，学校的关注重点在温德尔及心理健康教育上，无人顾及被记大过的维西，都不用细想，维西怎么会明知温德尔有自杀倾向，还带他去泳池？&esp;&esp;在维西和温德尔众所周知的决裂关系中，维西百口莫辩。&esp;&esp;记入档案那一笔，即便维西成绩优异到从a班毕业，也如一道阴影，将长久缠绕他的未来。&esp;&esp;我应该干涉其中吗？&es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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