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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行屿吻得很淡,孙祈言刚睡醒,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凭着下意识往前伸着想要更多,温行屿有力的手掌控制住他的脖颈,不让他追过来,结束的有些突然。
孙祈言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你还生气吗?”
温行屿的手从他的后颈滑过来,托着他半张脸,拇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嘴唇,半晌后问:“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情绪转的太快,孙祈言有些茫然:“怎么了?”
“我说过了,别委屈自己,也不用还我人情,”温行屿的手离开了孙祈言,仿佛划清界限一般,他整个人还往后退了退,“如果你觉得我带给你的只有困扰,我们就别继续了。”
孙祈言裹着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发暗的那个轮廓,很久都没说话,像是在确定对方的态度。
温行屿靠在茶几上等了半天没得到回答,声音充满了疲惫:“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我就在这儿。”孙祈言这会醒了,伸出手臂按亮了客厅的灯,“昨晚我本来想给你留灯的,但是这么躺着,灯光实在太晃眼了,而且我想着以后还要等你下班,这次开了灯,下次就会犹豫还要不要留,下下次还会犹豫,假如某一天忘记留了,你会失望,所以就干脆关上了。”
“你想过以后?”温行屿给自己倒了杯水,拿起来的时候又转了个弯递给孙祈言,“接着。”
灯光照亮了温行屿的脸,孙祈言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表情,也看清了桌上的垃圾被清理干净,而自己的登山包原封不动地放在玄关处。
温行屿好像笃定他会走一样。
那么刚刚那个吻是告别吗。
孙祈言接过杯子捂在手里:“就因为我没告诉你去哈巴雪山,你就不想跟我好了。”
“是你不想要我了,”温行屿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我好像对一切事情都自信过头,两年前以为会有合适的时机让我说出小祁的事情,我能把控你的所有情绪,去年10月你回来时,我又觉得,你肯回来了,我们就会在一起,我示弱也好,帮你处理事情也好,你总会是我的,在昆明的时候,你不拒绝我,我还想着,这个过程真是用了好多时间,不过结果还是好的,直到你瞒着我去了哈巴雪山,我才意识到,你不信任我。”
话说到一半,温行屿抬头注视着孙祈言:“你根本不想让我参与你的人生,或是共担你登山的任何风险,在雨崩时,我跟你打电话说的话,你其实也无所谓,因为你只想过当下,并且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抽身,或者说,5月攀登结束后,你还是打算就那么离开。”
“我没有无所谓,”孙祈言眼睛红红的,眼底弥漫着一层水汽,“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控制着去做决定或者做事,而你很独裁。”
“我控制你了吗?”温行屿问。
从孙祈言嘴里撬出点有关登山的真心话不容易,温行屿知道,如果这次不能把话说开、说透,下次等待他的仍旧会是我行我素的小孩,或许还有他无法挽救的后果。
孙祈言把杯子举起来,热气扑腾到脸上,他眨了眨眼睛,水面晃开一圈纹理:“那天早上你不仅不想让我上山,还让我在那种情绪下作出保证,我不喜欢这样。”
除了发现相册那次,温行屿没见过孙祈言这么委屈的一张脸,他有点心软地往前挪了一下,又定在那里:“你不喜欢,所以要反着来。”
孙祈言立刻摇头:“我后来决定登山是因为徒步结束后身体没什么不适才去的,不是置气。”
温行屿接着确认:“我的行为让你不舒服了吗?”
“有点,”孙祈言说,“我是成年人,你不能用我们这种——嗯…这种可能有发展的亲密关系来束缚我。”
温行屿听见“束缚”这词抬了抬眉:“如果你不认同我的决定,可以带着想法来跟我探讨。”
“可是你每次说决定的时候都特别不容人抗拒——不是,”孙祈言想了想,“就是感觉你做了决定,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正面沟通,又有种白费力气的感觉,因为你总是对的,而我的想法只有不通过你去做到了,才能得到证明,你才会相信我,或者说,其实你就是懒得计较了。”
“不是不相信你,”温行屿知道孙祈言说的不计较指什么,他耐心解释,“你去贡嘎越野跑那次我没说,是觉得日子还长,我们慢慢磨合、沟通,总能找到合适的平衡支点,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发现小祁的事情之后就出国了,现在有了前车之鉴,这次的事不会这么沉默过去,今天不说,明天、后天,我也会来跟你聊。”
“为什么今天不说?”孙祈言抹了一下眼睛,语气里不大乐意,心里想着,你还不是又想晾我。
温行屿起身坐沙发上去,扯了张纸帮孙祈言擦脸颊:“看见你回来还挺开心的,就没想好怎么说。”
孙祈言抬眼瞅了会温行屿,突然一下子笑了:“真的?”
“开心了?”温行屿把纸扔到桌上,顺势拥住孙祈言,下巴磕到他毛茸茸的脑袋顶:“现在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下次会参考。”
“参考是什么意思?”孙祈言听了一堆话,自己也说了一堆话,他脑袋扬起来,“还不能还我自由啊。”
“你自由,但还是得跟我保证,下次不能一言不合就拒绝沟通,不能瞒着我做决定,尤其是登山的决定,也不能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上山,如果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就拿出反驳意见,没有的话就听我的。”
这话听起来倒是公平,孙祈言重重的点两下头:“我保证。”
温行屿立完规矩也承认错误:“上次是我的错,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让你做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说完了吧?”孙祈言跨坐到温行屿腿上去,手直接往他衣服里摸,“那我们——”
“说完了,”温行屿摁住他放回原位,还给重新裹了毯子,“你去主卧接着睡吧,我帮你整行李,一会做好早饭了叫你。”
孙祈言看着温行屿没有丁点留恋地离开,坐沙发上有点无助:“温行屿,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能,”温行屿打开他的包,“我们相处太亲密了影响你思考,也让你不自由,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分开住,你也想一下还有什么今天没想起来说的。”
孙祈言被堵的毫无反击之力,拿起抱枕狠狠砸过去,边往卧室走边骂骂咧咧的:“我还睡什么呀我睡…”——
作者有话说:看着收藏数跟点击陷入沉思…我是被大部分人拖进黑名单了吗
第64章是孙祈言有本事
昆明一别,洛桑很有眼力见的没联系过孙祈言,这一下子见到,他绕着人转了一圈,乐不可支地问:“你那洋气卷发呢?”
孙祈言摸了一把后脑勺,也不生气:“温行屿带我剪了。”
洛桑还没从一个月前那声“宝贝”里缓过来,更不想掺合进人家俩人的事里去,赶紧打住话题:“别告诉我,不听。”
“你自己问的,”孙祈言笑的不安好心,继续说,“温行屿说我这发型特帅。”
说起头发,在京市的这一个月,除了练体能外,孙祈言就在温行屿家窝着,没注意过打理形象,头发长长了不少,都能拢着扎起一个小揪揪,出发前一天,温行屿在他睡觉时,用手指绕着他的头发循循善诱:“言言,你这头发在山上不方便。”
孙祈言抱着温行屿的腰往过拱了点:“还行。”
人没理解到他的意思,温行屿沉默一会直接说:“先剪了吧,下山了再留,这小半年就长起来了…”
孙祈言正困,温行屿的话一说长,后边的他就听不见了,后面迷迷瞪瞪的被人穿上衣服带出门,到理发店门口时,才反应过来要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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