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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门口发愣,温行屿带着他往里走:“听话。”
剪个头发也不是大事,孙祈言当初换发型是想着跟过去做切割,摆脱别人再说他像祁元明,现在被这么一哄,也没想那事,晕乎乎的就去了,剪完后才反应过来温行屿给理发师说的是都剪掉,剪成寸头。
温行屿倒是满意,连声夸这样好看多了,孙祈言在店里不好意思说不好听的话,回了家一直抱怨,温行屿哄着他:“这样在山上多方便,而且这发型我看着可帅了。”
温行屿每次一说好听的话,孙祈言的底线就降的没底了,再给喂点好吃的,最后也就接受了。
现在看着洛桑捂着耳朵走了,孙祈言更觉得这头发剪的值,温行屿夸他帅,还能顺带逗洛桑玩。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在大本营爬上爬下的一次次拉练,除过每天呆的海拔不同外,一个多月都过成了一天的样子,如果当天住的营地有信号,孙祈言就要给温行屿报备行程与训练成果。
其实以现场指导老师及专业向导的能力,他不用发信息给温行屿这个千里之外的人说这些,但他就是喜欢跟温行屿分享,每天也期待睡前的那一会儿聊天,不论是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有关攀登的专业事,他们都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温行屿是登山圈子里的人,经验丰富且靠谱,孙祈言每次的疑问和想法都能被回应且接住,一天的疲惫之后,这样的聊天很让人放松跟满足。
到5月下旬,正式攀登日期确定下来,京市登山管理中心和西藏登山协会说要来现场给攀登队员加油打气,顺带着拍一些宣传素材。
当天孙祈言早早的从海拔7790m的C2下到5200m的游客大本营去,吃完饭就坐在外面等。
5月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入夏了,高海拔地区的山里还是冬天,加之高原风扫过来,天寒地冻的,孙祈言的开心劲儿却掩饰不住,陈哲从帐篷出来揪着他看:“打来这儿,都没见你这么喜庆过。”
孙祈言打掉陈哲的手:“别动手动脚。”
陈哲还了一巴掌回去:“怎么的被温行屿看见了就不要你了。”
“他揍你。”孙祈言造完谣,还在那儿美滋滋的。
“那也得一个小时以后了,”陈哲没被唬到,还提醒孙祈言,“他们8点才从定日县出发的。”
“温行屿开车很快的,3个小时能到,快了。”
“山路上有上百个大转弯,你敢让他赶路?”
“他没赶路啊,”孙祈言说,“他开车就那样,很猛又靠谱,别提多帅了。”
“……”
陈哲受不了孙祈言这傻样,撇着嘴转头走了,还拦住要过去的洛桑,说在山上千万不要靠近傻子,孙祈言都听见了,懒得跟他计较,他现在满心里都是温行屿。
他们分开一个多月了,原本想着只能等攀登结束再见了,没想到突然有了见面机会,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人,找个没人的地儿可劲亲每晚电话里跟他说话的那道温柔声音,再把能占的便宜都占一遍,究其根本,他自己也感受到他心底里有一股想把错过的几年都补回来的冲动。
在帐篷外转悠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人群过来,秦俊迎了上去挨个跟领导问好的时候,孙祈言没看见温行屿的身影。
按道理温行屿也应该是走在前面的领导,他伸着脖子又过一遍,等他们寒暄完之后问:“温主任呢?”
“他说抽根烟再过来。”有人说。
抽烟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孙祈言又开心起来,边朝停车场走边说:“那我去接他!”
孙祈言走老远了,旁的人才说话:“还是温主任有本事,孙祈言多刺一人,给治的服服帖帖。”
随后几个人就着这个话题小声的跟在后面讨论起来,乔宇听了半天,进活动帐时突然插进来一句:“是孙祈言有本事。”
讨论的人顺着领导的话感叹:“也是,你看多少人想跟温主任亲近点,上赶着都巴结不到人,他这么刺,还歪打正着跟人关系混的不错。”
秦俊接话:“孙祈言能力也很好啊,他现在就差无氧攀登希夏邦马峰,等到合适的窗口期,今年内肯定会是国内无氧攀登14座8000米级山峰男子第一人。”
“那比祁元明的攀登成绩要高了。”
“可他没有金冰镐,谁比谁呢。”
“是啊,他不是在瑞士了么,我看凭这成绩进那边的登山队没问题,肯定不想回来的。”
几个人就这么聊着八卦进了帐篷,而讨论中心的本人毫无感知的往停车场去,当看见温行屿松松的靠在车边,带着笑意看他时,脑子里更是什么想法都清掉了。
被阴沉的天气跟荒凉的黄土衬托,身处户外的温行屿给人感觉更凌厉,又因为带着笑,跟身上的原野气息混合着,这有点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温行屿给他的感觉。
“哎,温行屿!”孙祈言一个助跑,往前一跳,挂到温行屿身上去,亲一大口:“可以吧?”
温行屿伸手把人接住了,压到车边,笑着把另一边脸伸过去。
孙祈言也笑,凑上去咬了一口,本来想下点力气的,又想到呆会要见很多人,他来接温行屿,温行屿脸上出现牙印,有点说不通,于是又松了口,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晃了下搭在他身侧的两条腿:“走呗。”
“不急,”温行屿放下孙祈言,又把手搭上他后背带了一下,把人推进车里,“跟你单独呆会。”
温行屿是真想单独呆会而已,孙祈言一进去就开始扯人衣服,冲锋衣下面是羽绒服,再下面是抓绒衣,温行屿揪住他:“色字头上一把刀听过没?”
孙祈言往前,手伸进衣服里抱住温行屿:“踏实了。”
“之前不踏实?”
“现在我有专属后盾了,”孙祈言隔着最后一层速干衣摩挲温行屿的脊背,“这种感觉很神奇,我就想一个劲儿的靠你近点。”
温行屿的情绪突然就上来了,他用衣服包住孙祈言,语气低低的:“其实你每次登山时,我都应该在山下等的。”
孙祈言感知到温行屿的低气压,赶紧说:“没有什么应该,我自己可以面对所有事情的,只是现在有得靠了,就变贪婪了。”
“我知道,你什么都能处理好,也能勇敢面对,只是我想陪着你。”
两年时间怎么能没有遗憾,当初没有先说出来祁元明的事情,温行屿一直都在后悔,现在跟孙祈言又在一起,遗憾却更甚。
“别遗憾,”孙祈言像是知道温行屿的想法,他抱得更紧,亲吻着温行屿喃喃道,“我还要登很多座山,以后都让你等。”
温行屿听出来言外之意,把人往外推了一下:“你还想去哪座山?”
孙祈言就等着这句话,他答道:“幺妹峰东壁,还没有人上去过。”
幺妹峰共有三个壁面,大部分人的攀登路线都是从南壁上,北壁陡峭,鲜有人挑战,但也早就完成了首登,现在就剩下它的东壁未曾有人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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