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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天刚蒙蒙亮,还带着点凌晨的凉意,陆景恒就醒了。生物钟比闹钟还准,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被噩梦惊醒后的心悸,反而心里揣着点说不清的期待——昨晚睡前收拾背包时,他特意把那盒五颜六色的棒棒糖和玻璃珠放在最外层的侧兜,拉链只拉了一半,想着万一遇到原始部落,能第一时间递上点“见面礼”,不用手忙脚乱地翻找。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顺手摸了摸枕头边的电棍——黑色外壳还带着点体温,心里更踏实了些。穿衣服时,特意选了件耐磨的冲锋衣,裤子也挑了条有侧兜的,方便随时放手机和打火机。简单洗漱完,走到客厅,妈妈陈桂兰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屋子。
“醒啦?快坐,粥马上好,还给你煎了个蛋。”陈桂兰把盘子放在桌上,看到他背着背包,又问:“今天又出去啊?跟上次一样,去露营?”
“嗯,跟朋友去山里走走,可能得晚点回。”陆景恒没说穿越的事,怕爸妈担心,坐在桌边扒拉着粥,心里却在盘算:“矿泉水带两瓶够不够?泡面拿四桶,万一在那边待久了,能填肚子。”
吃完饭,他背着装满物资的背包,扛着长枪往门口走——长枪用布套裹了起来,免得路上引人注意。路过自家开的小超市时,陈桂兰正和爸爸陆建国一起卸货,一箱箱矿泉水和零食堆在门口。看到他,陈桂兰赶紧放下手里的箱子,喊:“景恒,不多带点水?外面太阳大,山里又没地方买,别渴着。”
“妈,我背包里有。”陆景恒笑着晃了晃背包,转念一想,又补充道:“要不我再拿两瓶,放侧兜,方便喝。”说着,他走进超市,从货架上拿了两瓶冰镇矿泉水,塞进背包侧兜——春秋时期可没有干净水,更别说冰镇的了,多带点总没错。陆建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注意安全,别往太偏的地方去,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爸。”陆景恒挥挥手,扛着长枪和弓箭囊往弓箭俱乐部走。
到了俱乐部,才早上七点,俱乐部刚刚开门,门口的大门还没完全拉开,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清洁工在扫地,“沙沙”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马舍,马舍管理员老张正拿着扫把打扫马粪,看到他就笑着打招呼:“景恒,今天这么早?还扛着个‘大棍子’,又去练骑马啊?”
“张叔早,今天想往远了走点,练练耐力。”陆景恒笑着应道,走到那匹棕色马的马厩前——马看到他,立马抬起头,兴奋地刨了刨蹄子,还伸着脑袋往他身上蹭。他摸了摸马脖子,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干草,递到马嘴边:“先吃点,等会儿带你去‘远游’。”
签完字,递交了会员证,陆景恒牵着马往马场深处走。选了个僻静的角落——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能挡住点阳光。他放下背包,先把长枪从布套里拿出来,检查了一遍藤缠枪杆,确认没问题后,挂在马鞍左侧的铁丝得胜勾上,拽了拽,纹丝不动。又把电棍别在腰后的皮带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骑马时不会硌到腰。
一切准备就绪,他摸出兜里的青白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表面光滑,还带着点淡淡的玉腥味。指尖刚碰到玉佩,熟悉的白光就从玉佩里冒出来,瞬间裹住了他和马。这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闭眼,反而特意睁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一点点变化:俱乐部的草坪慢慢变成松软的黄土,老槐树的影子渐渐消失,耳边的扫地声变成了风吹野草的“沙沙”声,直到白光完全消散,他才眨了眨眼,适应了眼前的环境。
落地时,脚下的黄土松软得能陷进半个马蹄,比上次的山脊背面更平坦些。抬头望去,天空是纯粹的湛蓝色,没有一丝云彩,像一块被洗过的蓝宝石,太阳刚升到半空,阳光晒在身上有点发烫,带着点干燥的热气。他翻身下马,先检查了一遍装备:长枪稳稳挂在得胜勾上,电棍还在腰后,背包里的棒棒糖、泡面和打火机都没晃出来,矿泉水也还在侧兜,才放心地骑上马,朝着记忆中大山的方向走。
沿途的风景比他想象中更荒凉——放眼望去,全是光秃秃的黄土坡,看不到一点绿色,只有零星几丛野草顽强地从土缝里钻出来,叶子干巴巴的,卷着边,一看就缺水分,风一吹就蔫蔫地晃。偶尔能看到几棵歪歪扭扭的灌木,树干细得像胳膊,还没他的长枪粗,树枝上没几片叶子,只挂着几根去年的干枯枝条,风一吹就“哗啦”响,像是在叹气,又像是在抱怨这贫瘠的土地。
走了快两个小时,脚下的黄土越来越硬,从松软的沙土变成了板结的硬土,偶尔能看到几块裸露的石头,棱角被风吹得圆润,表面还沾着层黄土,拍一下能掉一地灰。陆景恒勒住马,停下来喝了口水——冰镇矿泉水已经不冰了,有点温温的,但喝进嘴里还是很解渴。他望着远处的地平线——还是一片光秃秃的黄土,看不到半个人影,更别说村落了。心里有点着急,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背包里的玻璃珠,隔着布料能摸到圆润的珠子,心
;里嘀咕:“不会这次又白跑一趟吧?要是再找不到部落,泡面都快不够吃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黄土坡上格外清晰,像是水流。他眼睛一亮,赶紧牵着马往声音的方向走——越往前走,水流声越清晰,空气中也多了点湿润的气息,不再是之前的干燥黄土味,反而带着点泥土的清香。又走了十几分钟,一道蜿蜒的小河出现在眼前,像一条银色的带子,绕着黄土坡流淌。
小河不宽,也就两三米,水不深,最深处也就到膝盖,能清楚地看到河底的鹅卵石,有白的、灰的,还有几块带着花纹的,被水冲得光滑圆润。水很清澈,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子。河边的土比别处湿润些,长了几丛绿油油的野草,叶子水灵灵的,还开着几朵小野花,紫色的、黄色的,虽然小,但在这黄土坡上格外显眼。还有几棵小柳树,树干不粗,枝条却很长,垂到水面上,偶尔有小鱼从水里游过,尾巴一摆,惊得枝条轻轻晃动,溅起几滴小水花。
陆景恒蹲下来,用手捧了点河水——凉丝丝的,带着点泥土的清香,比矿泉水还解渴。他想起之前看的生存纪录片,里面说:“顺着河流走,尤其是往上游走,既能保证有水喝,还不容易迷路,而且人类文明大多起源于河流,说不定还能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这个念头让他来了精神,牵着马,沿着河边的小路往上走。
河边的小路比黄土坡好走些,虽然还是坑坑洼洼,但至少有草皮覆盖,马蹄踩上去不会陷进土里,也不会扬起太多灰。他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偶尔能听到鸟叫声,从远处的天空传来,清脆悦耳,还有小虫子在草堆里“吱吱”叫,像是在唱歌,比刚才光秃秃的土坡热闹多了。河里还有小鱼游来游去,偶尔能看到几只青蛙跳到岸边,又“扑通”一声跳回水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太阳慢慢移到了头顶,变得更晒了,陆景恒把冲锋衣的帽子戴了起来,挡住点阳光。远处的大山也越来越清晰——一开始只是模糊的轮廓,像一块巨大的黑影贴在天边,随着脚步靠近,大山的全貌渐渐展开: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一座连着一座,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山峰不算特别高,但很陡峭,山体是深褐色的,像是被雨水冲刷过,露出里面的岩石,有的地方还能看到黑色的石壁,在阳光下泛着光。
最让他惊喜的是,山上的树木比山下多得多——高大的树木密密麻麻地长在山坡上,树干粗壮,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枝叶繁茂,像一把把巨大的绿伞,把山体盖得严严实实,连一点褐色的土地都看不到。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还能看到成群的鸟儿在树枝间飞来飞去,有的叼着树枝,有的叼着虫子,热闹极了。偶尔还有松鼠从树上跳下来,跑到河边喝水,看到他和马,又赶紧“嗖”地一下窜回树上,躲在树枝后面偷偷看他。
他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手机——虽然没信号,但能拍照。对着大山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拍河边的风景,才收起手机,眯着眼睛仔细看大山——突然发现,在大山的东侧山脚,有一片树木特别稀疏的地方,光秃秃的土地露出褐色的底色,刚好就在小河的旁边,像一块被人特意清理过的空地。那里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被树木覆盖,反而地面看起来相对平整,甚至能看到几缕淡淡的炊烟,在半空中飘着,慢慢散开。
“难道那里有人?”陆景恒心里一紧,赶紧把长枪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能随时从得胜勾上取下来,又摸了摸腰后的电棍——冰凉的外壳让他稍微冷静了点。虽然决定当“商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那个部落的人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摆盾阵。他牵着马,放慢脚步,朝着那个树木稀疏的山脚走去,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希望这次能遇到部落,而且是能好好说话的部落,别再动手了。”
越靠近山脚,河边的小路越明显,甚至能看到地上有浅浅的脚印——不是马蹄印,更像是人的脚印,虽然被河水冲得有点模糊,但能看出是有人经常走的痕迹,脚印大小不一,有的像是小孩的,有的像是成年人的。路边还偶尔能看到几个用石头垒起来的小土堆,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可能是标记,也可能是某种仪式。陆景恒心里的期待更浓了,他加快脚步,朝着那片稀疏的林地走去,耳边的水流声、树叶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格外清晰,连马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兴奋地刨了刨蹄子,尾巴甩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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